苏晚转回头,继续看窗外:"没见过世面不行啊?"
普西斯挑了挑眉,慢吞吞地走过来,在她旁边的座椅上坐下。他没急着说话,先是从怀里摸出一管能量饮料拧开喝了一口,然后用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苏晚的椅子腿:
"那颗灰扑扑的破星球有什么好看的?A星系最有名的垃圾场,上面堆的全是报废飞船残骸。你要是对翻垃圾感兴趣,我随时可以把你送过去。"
"你管它叫垃圾场,我看着倒是挺好看的。"苏晚指了指那颗星球云隙间透出来的铅灰色流光,"你看那道光,比烟花还漂亮。"
普西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嗤了一声:"烟花?你一个高血统的贵族小姐,管那种东西叫烟花?你们的娱乐项目是不是就只有——"
"纠正一下,"苏晚转过头来,竖起一根手指,"我是机械人。"
普西斯把能量饮料放下来,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三秒。
"行,机械人小姐。"他不咸不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敷衍,"那你一个机械人,不在主人家里好好待着充电,跑到拍卖展台上当展品,还被人拿枪指着脑袋绑回来——你说你是什么牌子的,出厂设置里是不是没装'避险'这个模块?"
苏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只狗崽子计较。她扭过头继续看窗外,假装没听见。
可普西斯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他忽然从座椅上探过身来,一只手撑在苏晚耳侧的舷窗玻璃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座椅靠背的顶端,将人半圈在了自己和玻璃之间。
"不过话说回来,"他垂下眼,视线从她的眉梢滑到嘴角,"你一个机械人,为什么身上闻着有股——"
他凑近了一点,鼻翼微微翕动。
"——血的味道?"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面上稳住了:"你流了那么多血,沾到衣服上了不奇怪吧?"
"我的血是冷的。"普西斯眯了眯眼,"你身上那个味道,是热的。"
舱室里安静了两秒。
苏晚眨了眨眼睛,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机械式甜笑,语气也切换成了那种又软又呆的电子音调:"可能是主人给阿晚喷了新型香氛呢。主人说这样比较像真人。"
普西斯盯着她那副装傻充愣的模样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退了回去,重新靠回座椅里。
"你们这些高血统的贵族小姐,"他把能量饮料喝完,空罐子捏扁随手扔进回收口,"撒谎之前能不能先打打草稿?"
苏晚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还是那副甜笑:"阿晚没有撒谎。阿晚是机械人。"
"行。"普西斯拍了拍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机械人小姐,那你告诉我,暗夜号的规矩是什么?"
苏晚一愣:"什么规矩?"
"暗夜号不欢迎贵族,尤其是不欢迎高血统的贵族。"他慢悠悠地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违者送去魔兽角斗场。你猜那个场子是干什么的?"
"……总不会是让一群魔兽跳舞表演的吧。"
普西斯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几分真切的凉意:"是让没成功渡过返祖期的兽人在里面互相撕咬,咬到最后还能站着的那个,才有资格活下来。"
苏晚沉默了。1
不够看啊,大大快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