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进行到一半 教室里已经安静的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丁程鑫做完了一张数学卷子,抬头看了眼黑板
右下角的时钟,才过去四十分钟。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脖子有些酸,便微微侧过头,看向旁边的马嘉祺。
马嘉祺还在写题,侧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他的笔尖在纸上走得很快,偶尔停下来思考几秒,然后继续写下去。丁程鑫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那道题——马嘉祺推过来给他看的那道,他到现在也没完全弄明白。
"马嘉祺。"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马嘉祺偏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那道题,"丁程鑫用笔尖点了点卷子,"你再给我讲一遍呗。"
马嘉祺看了看他卷子上的草稿,又看了看他本人,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练习册往中间推了推。
丁程鑫凑过去,两个人的头几乎碰到一起。马嘉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奶茶的甜香,很好闻。
"这里,"马嘉祺用笔尖点了点题目,"你先设这个点的坐标。"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贴着丁程鑫的耳朵。丁程鑫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轻轻扫过耳廓,有点痒。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听马嘉祺讲题,可心思却总忍不住飘到别的地方去。比如马嘉祺握着笔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比如他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比如他讲题的时候习惯微微皱眉,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听懂了吗?"马嘉祺讲完,转头看他。
丁程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嗯……懂了。"
马嘉祺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你根本没听。"
丁程鑫脸一热,别开视线:"听了。"
"那你复述一遍。"
丁程鑫语塞。
马嘉祺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为难他。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有线耳机,把其中一只递到丁程鑫面前。
"听歌吗?"
丁程鑫看着他手里的耳机,愣了愣:"现在?"
"嗯,"马嘉祺说,"换换脑子。"
丁程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塞进右耳。马嘉祺把另一只塞进自己左耳,然后点开手机里的歌单。
前奏响起的瞬间,丁程鑫愣了一下。
是他最近循环的那首歌。
他转头看马嘉祺,马嘉祺却只是盯着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丁程鑫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有点红。
耳机里传来温柔的旋律,女声轻轻唱着,歌词像水一样流进心里。丁程鑫忽然觉得,晚自习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两个人就这样共享着一副耳机,头靠得很近,肩膀偶尔碰到一起。丁程鑫低头看着卷子,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耳机里传来的歌声,还有身边这个人温热的体温。
歌放到一半,马嘉祺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阿程。"
"嗯?"
"下次不开心,"马嘉祺顿了顿,"可以直接跟我说。"
丁程鑫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耳机往耳朵里塞得更深了一点,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马嘉祺没再说话。
但丁程鑫感觉到,马嘉祺的肩膀往他这边靠了靠,更近了一点。
窗外的夜色很深,教室里的灯光很暖。耳机里的歌还在继续,两个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轻得几乎听不见。
丁程鑫忽然觉得,这样的晚自习,好像可以多来几次。
他低头,在卷子的空白处,悄悄写下了一行字。
不是数学公式,也不是解题步骤。
而是——
"今天的风很温柔,像某个人。"
写完他立刻把那一行涂掉了,心跳却快得厉害。
旁边传来马嘉祺很轻的一声笑。
丁程鑫脸一热,转头瞪他:"你笑什么?"
马嘉祺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把音量调大了一点。
歌还在继续,夜还很长。
而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也能被听见2
女神的文笔太会拿捏情绪了,真的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