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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岁岁,往后皆予你

绵绵眠眠

鎏金灯火铺满整座宴会厅,衣香鬓影,名流荟萃。

这是属于陆洐宴和阮芯眠的订婚答谢宴,是整个京城最瞩目的一场体面盛宴。

阮芯眠一袭白色鱼尾礼裙,身姿窈窕温婉,颈间那枚洋兰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细碎柔光,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清冷温柔。

陆洐宴身着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矜贵,自进场起,掌心就轻轻虚扣着她的腰。

依旧是外人眼中完美登对的豪门眷侣,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刻意营业的僵硬。他的掌心温热沉稳,贴合着她的腰线,分寸克制,却带着独属于他的占有气场。

全场宾客举杯称赞,艳羡两大顶级世家的强强联合,无人知晓,不过月余之前,他们还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晚宴过半,不少商界晚辈上前寒暄敬酒。

阮芯眠性子温和,待人得体,向来不会轻易驳人颜面。

其中一位温文尔雅的青年少爷,是阮家世交之子,与她从小一同长大,交情颇深。男人端着酒杯走近,眉眼温柔绅士:“芯眠,好久不见,恭喜你订婚。”是沈聿。

圈内皆知,沈聿多年心悦阮芯眠,只是阮家一直专注家业,从未应允,如今她订婚的消息传出,无人不叹可惜。

阮芯眠礼貌抬眸,浅浅弯唇:“谢谢。”

沈聿目光落在她颈间精致的洋兰项链上,眼底掠过一丝落寞,低声闲谈:“还记得小时候你偏爱白色洋兰,这么多年,喜好倒是一点没变。”他站得很近,语气熟稔自然,是旁人无法插足的旧时光熟稔,两人低声交谈两句,氛围松弛又自然,在外人看来,就是青梅竹马的老友叙旧,再正常不过。可身侧的陆洐宴,指尖骤然收紧。扣在她腰侧的掌心力道微沉,无声无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矜贵、波澜不惊的模样,唇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得体的浅笑,应对着周遭递来的目光,唯独眼底,一寸寸沉了下去。黑眸深邃暗沉,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隐忍醋意。

他可以接受这场联姻始于利益,可以接受他们从前互不相识,可以慢慢来,慢慢等她动心。却无法忍受——有人拥有他从未参与过的、属于阮芯眠的全部过往。沈聿的熟稔、温柔、默契,是陆洐宴触碰不到的过去。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宴会厅喧嚣依旧,可陆洐宴身侧的气场,已然冷了大半。

阮芯眠心思细腻敏感,瞬间察觉到腰间骤然加重的力道,以及身侧男人无声的低气压。她心头微顿。侧眸悄悄看他,男人侧脸线条冷硬凌厉,眉眼淡漠疏离,看不出情绪,可周身覆满的沉敛寒意,骗不了人。她忽然反应过来——他吃醋了。

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理智至上的陆洐宴,在这场众目睽睽的宴会上,不动声色地、隐秘地吃了醋。心底某处软处骤然发烫,带着一点慌乱,一点窃喜,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轻轻往陆洐宴的方向靠了半步。

这个动作极轻、极隐蔽。却精准落入陆洐宴眼底。她主动缩短了距离,主动偏向了他这一方。

阮芯眠抬手,自然挽住他的小臂,轻声对着沈聿礼貌收尾:“我和洐宴还要去敬长辈,先失陪了。”没有多余寒暄,干净利落,划清所有边界。沈聿看着她下意识偏向陆洐宴的姿态,眼底落寞更深,只得颔首退让。转身的瞬间。

陆洐宴垂眸,目光落在她挽着自己手臂的纤细手指上,暗沉的眼底,戾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暗潮与偏执的温柔。两人并肩离开人群,走到宴会厅僻静的露台。晚风微凉,吹散了室内的喧嚣。露台无人,只剩满城灯火璀璨。空气安静得暧昧。陆洐宴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彻底裹挟进去。阮芯眠被他看得心跳慌乱,微微抬眸,轻声解释:“我和他只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没有别的关系。”她不知为何,下意识想要解释,想要安抚他无端沉下的情绪。

陆洐宴喉结微滚,低哑出声:“我知道。”

他理智清晰,分得清分寸,懂得那只是寻常老友寒暄,可情绪从来不受理智控制。

“阮芯眠。”他低低唤她全名,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偏执,“我不喜欢。”

不喜欢别人对你熟稔至此。不喜欢有人比我先认识你。

不喜欢你的温柔礼貌,分给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成年人的克制吃醋,从不会大吵大闹,只会隐忍、内敛、无声占有。

阮芯眠望着他暗沉的眼眸,心底的涟漪层层散开。她踮起脚尖,微微仰头,目光澄澈柔软,眼角弯弯:“可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呀。”一句话,直接熨平了他所有的酸涩与不安。晚风拂起她的发梢,白色礼裙轻轻晃动,颈间的洋兰珍珠在夜色里熠熠生辉。陆洐宴看着眼前温顺又坚定的女孩,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

他抬手,掌心覆上她的后颈,微微俯身,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气息滚烫。他没有立刻吻下来,只是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缱绻,带着极致的拉扯感:“芯眠,始于契约的婚约,我不想要一辈子都是契约,我想慢慢来,换你真心。”

从前的礼貌、边界、疏离,尽数崩塌。露台灯火朦胧,晚风温柔缱绻。阮芯眠望着他深邃的眼眸,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终于彻底明白,这个冷漠寡言、杀伐果断的陆家继承人,在这场无人看好的陌路联姻里,早已悄悄、彻底,为她动了心。

晚风裹着夜色温柔漫涌,露台的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骤然升温的滚烫气息。

陆洐宴的掌心轻轻覆在她后颈,温度透过细腻的肌肤蔓延开来,带着不容错辨的缱绻与克制。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深邃的黑眸牢牢锁着她眼底所有柔软的情绪。

阮芯眠的心跳乱得彻底。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素来清冷矜贵的男人,此刻眼底藏着直白又笨拙的在意,藏着因她而起的酸涩与心动。

这场始于利益的婚约,从雨夜那场破例的温柔开始,就早已偏离既定的轨道。

他说想慢慢来,换她真心。可心动从来都不由人控制。

阮芯眠微微闭了闭眼,卸下了所有习惯性的端庄与自持,轻轻仰头,主动贴近了他几分。细微的动作,是最直白的回应,陆洐宴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碎裂。

他俯身,轻轻吻了下来。不是炙热掠夺的姿态,极尽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微凉的晚风、璀璨的城景、寂静的露台,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身后的宴会厅里。唇瓣相触的瞬间,柔软温热。阮芯眠浑身微僵,长睫剧烈颤动,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西装布料。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一个无关演戏、无关体面、发自本心的吻。没有镜头,没有观众,没有家族权衡,只有两个慢慢动心的人,在无数次克制拉扯后,终于坦然奔赴彼此。陆洐宴很克制,浅尝辄止,停留数秒便缓缓退开,依旧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温柔的暗流:“会不会太快?”

他怕吓到她,怕自己太过急切,打破她所有的安全感。

阮芯眠鼻尖微微泛红,抬眸望他,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轻轻摇头,声音软得像晚风:“不快。”一点都不快,从同檐疏离的陌生人,到深夜共情的同类,再到此刻心动相拥。他们用了无数个安静的朝夕,慢慢靠近,慢慢沦陷。

陆洐宴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是极致舒心的温柔。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泛红的唇角,目光专注又认真:“阮芯眠,我认真的不是契约,不是演戏,是我,陆洐宴,想娶你。”

字字郑重,落地有声。褪去所有豪门权衡、家族利益,只剩纯粹的心意。阮芯眠心口温热发胀,所有的忐忑、迟疑、对这场婚约的不安,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眸,轻轻抬手,贴上他温热的侧脸,轻声回应:“我也是。”

我也动了心。我也不再把我们,只当成一场交易。简单三个字,敲定了两人所有的往后。露台的晚风轻轻吹起她的长发,拂过两人相贴的眉眼,温柔缱绻,岁岁安然。

楼下宴会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所有人都在艳羡他们门当户对的契约婚姻。无人知晓,楼顶无人窥见的角落,这场冰冷的联姻,早已彻底升温,变成了双向奔赴的深情。良久,陆洐宴收拢手臂,将她轻轻拥进怀里。怀抱宽阔安稳,带着独属于他的雪松清香,将她完完整整圈住。

“回去吗?”他轻声问。

阮芯眠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嗯。”

重新回到宴会厅时,两人周身的氛围已然截然不同,从前的默契是刻意营业的体面,此刻的亲近是浑然天成的温柔。

陆洐宴始终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不再是虚揽的敷衍,是明目张胆的偏爱。路过一众宾客,眼底的淡漠褪去,唯独看向身侧女孩时,藏着化不开的温柔。方才远远看见两人独处露台的沈聿,看着他们紧扣的十指、眼底藏不住的情愫,终于彻底敛了所有念想,释然移开了目光。他终究,错过了她的岁岁年年。晚宴落幕,夜色深沉。

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深夜的城市道路上。

车厢静谧温馨。阮芯眠靠在车窗边,侧头看着身侧的男人。陆洐宴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她,眉眼温柔:“在看什么?”“看你。”阮芯眠坦然轻笑,“原来陆总吃醋的时候,这么好哄。”

男人低眸,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只对你如此。”

他这辈子杀伐果断、冷静自持,从未为任何人破例,唯独对阮芯眠,一次次打破底线,一次次心甘情愿温柔。

回到半山别墅。褪去晚宴的华丽盛装,屋内暖灯柔和。从前分东西两卧、恪守边界的规矩,在今晚彻底作废。陆洐宴站在玄关,替她取下肩头的披肩,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肩颈,低声开口:“今晚,不用分开睡了。”

不是试探,不是逼迫,是温柔的征询, 阮芯眠抬眸望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轻轻颔首。

从陌路婚约,到深夜心动,到露台定情。绵绵长夜,从此有人相伴。眠眠岁岁,往后皆予你。3

段评

感觉超好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