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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左新房:独属于我们的生活

挂完化妆间和休息室的棉帘之后,苏新皓和左航才想起,片场最偏的道具库,那扇老木门旁边的窗户,漏风漏得最厉害。之前大家都懒得往那边跑,每次去拿道具,推开门就能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墙角堆着的纸质道具,一到冬天就潮得发皱,上次放进去的纸质灯笼,没过几天就被吹得边角卷边,连颜料都掉了不少。

这天下午没他们的戏,两个人扛着最后一幅棉帘往道具库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管道具的王叔正蹲在门口发愁,脚边堆着一堆冻得硬邦邦的仿真雪景道具,那些用泡沫做的雪花,本来是软乎乎的,现在被冻得硬得像塑料,一掰就碎。

“这可怎么办,下周就要拍雪景的重头戏了,这些道具要是全碎了,临时做都来不及。”王叔的手冻得通红,搓了半天都没缓过来,他早上来开道具库的门,看见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把放在窗边的一摞剧本都吹得掉页,页角上还结了点细碎的冰碴子。1

苏新皓赶紧走过去帮他把地上的道具捡起来,左航推开道具库的门,一股寒气直接涌了出来,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冷。靠窗的那片地面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踩上去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要摔一跤。那扇木窗早就老化了,窗框和墙体之间裂了一道一指宽的缝隙,风直接顺着缝隙往屋里灌,连挂在墙上的道具弓箭,弦都被吹得嗡嗡响。

“王叔你别急,我们今天就把棉帘挂上,再把缝隙用胶带堵上,屋里温度升上来,这些泡沫道具自然就软回来了。”左航把手里的棉帘放在桌子上,转身和苏新皓一起去找梯子,两个人搬着梯子靠在窗边,苏新皓扶着梯子,左航往上爬,刚要往窗框上钉钉子,一阵风顺着缝隙吹出来,直接吹得棉帘往旁边一掀,差点从梯子旁边滑过去。

苏新皓赶紧伸手扶住棉帘的边角,风刮得他眼睛都有点睁不开,刘海被吹得乱翘。左航在梯子上回头看他,看见他鼻尖冻得通红,伸手把口袋里的围巾扔下去:“把围巾裹上,别冻感冒了,等下我们挂完棉帘,再去外面找些稻草,把窗框底下的缝隙也塞上,一点风都不让它钻进来。”

两个人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把棉帘严严实实地挂在道具库的窗户上,又找来了宽胶带,把窗框上所有细小的缝隙都粘得严严实实,最后还抱来一捆干稻草,塞在窗户底下的缝隙里。做完这一切,两个人的手都冻得发麻,指尖沾了不少棉絮和稻草屑,苏新皓的手背还被钉子划了一道小小的口子,渗出来一点血珠。

左航看见之后,赶紧拉着他走到道具库的小角落,那里放着一个旧的小暖炉,是之前大家淘汰下来的,他之前特意找出来修好的。他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苏新皓的手背上,动作轻得像怕弄疼他:“你看你,刚才扶梯子的时候也不注意点,这下好了,划到手了吧。”

苏新皓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反手捏了捏左航的脸:“这点小伤算什么,等下屋里温度升上来,那些雪景道具能保住,比什么都强。”他们坐在道具库的小凳子上,等着屋里慢慢变暖,墙角堆着的那些泡沫雪花,一点点从硬邦邦的状态变回软乎乎的样子,之前被冻得卷边的纸质灯笼,也慢慢舒展开了,连放在窗边的颜料盒,都不再冻得挤不出来。

王叔去外面买了热姜茶回来,推开门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道具库里面一点都不冷了,之前冻得硬邦邦的道具都恢复了原样。他看着挂得整整齐齐的棉帘,又看了看手背上贴着创可贴的苏新皓,和正往暖炉里添煤的左航,心里暖得不行,把手里的姜茶塞给他们俩:“快喝,暖暖身子,你们俩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不然下周的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导演交代。”

三个人坐在道具库里喝姜茶,暖炉的光映在墙上,旁边堆着的刀剑道具、红灯笼、仿真雪花,都被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橘色。苏新皓喝了一口热姜茶,辣得他轻轻皱了皱眉,左航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来塞进他嘴里,甜丝丝的奶味压下了姜的辛辣,他转头看向左航,对方正冲着他笑,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窗外的风还在呼呼地刮,但是道具库里暖得很,之前飘进来的寒气全被赶了出去,连墙角最容易结冰的地方,现在都干干爽爽的。王叔摸着挂在窗户上的棉帘,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苏新皓和左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笑意——他们知道,下周的雪景戏,肯定能顺顺利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