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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菱歌

莫忘霜花

徐菱歌站在门槛上,怀里抱着那只胖橘猫,笑盈盈地望着厅里的人。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鹅黄色的短褙子衬得一张脸白生生的,眉眼弯弯,天生一副讨喜的相貌。

眼睛在厅中扫了一圈之后,最后落在了梨红身上。

徐菱歌
徐菱歌

梨红姐姐辛苦。

她抱着猫走进来,绣花鞋踩在青石砖上,一步一声轻响

徐菱歌
徐菱歌

祖母今早还念叨呢,说二婶近来操持府里的事,人都瘦了一圈,让我得空多去二婶跟前说说话,别让二婶累着了

这话说得亲亲热热的,梨红的脸色却微微变了。 老太太让大小姐多去二夫人跟前。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二夫人掌家是老太太点了头的,但这掌家权是替谁掌的,老太太心里可记着呢。大小姐是大房的嫡女,迟早是要接手府里中馈的。

NPC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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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红:大小姐说笑了。(梨红脸上的倨傲收了几分,欠了欠身)二夫人为府里操劳是本分,哪敢说辛苦。

徐菱歌

怎么能不说辛苦呢?

徐菱歌
徐菱歌

你瞧瞧,连二婶身边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一大早就替二婶来筛绣娘了。

徐菱歌

徐菱歌走到梨红面前,把猫往她怀里一递。

徐菱歌

我方才瞧见梨红姐姐看绣样的架势,那眼光利得,比宫里出来的嬷嬷都不差

徐菱歌

梨红下意识接过猫,那胖橘猫却不给她面子,后腿一蹬就跳了下去,尾巴扫过梨红的下巴,惹得旁边的绣娘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徐菱歌像没看见似的,转身往花厅中间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那些绣样上头,嘴里的话却没停。

徐菱歌

梨红姐姐替二婶掌眼,那是应当的

徐菱歌
徐菱歌

不过我及笄礼上的衣裳,到底是我自己要穿的

徐菱歌
徐菱歌

二婶也说了,让我自己挑合眼缘的

徐菱歌
徐菱歌

姐姐说是不是?

徐菱歌
NPC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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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红:(嘴角动了动,最终扯出一个笑来):大小姐说的是。二夫人也是这个意思,让我先过一遍,好的再送到大小姐跟前。

徐菱歌

那现在我不是来了嘛

徐菱歌
徐菱歌

正好,省得姐姐再跑一趟

徐菱歌

梨红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到底没再说什么。

韦一姮缩在角落里,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个声音,和她那个小话唠同桌林双华实在是太像了!

徐菱歌已经走到了桌案前,手指拈起一幅牡丹图,看了看,放下。又拿起那幅兰草图,翻了个面,也放下了。

韦一姮攥紧了手里的包袱。

轮到她的时候,徐菱歌已经看完了前面五六个人的活计,面上始终带着笑,谁也看不出她到底满意还是不满意。

韦一姮深吸一口气,把包袱搁在桌案上解开,把三张绣样一字排开。

徐菱歌盯着那张青雀衔书图样看了很久。

久到梨红都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大小姐看了这么久。

徐菱歌
徐菱歌

这个好

徐菱歌忽然开了口,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像是自言自语。她抬起头看向韦一姮,眼珠转了转,从她脸上扫到她的手上,又从手上扫回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徐菱歌
徐菱歌

你是谁家的?

韦一姮

奴姓韦

韦一姮
韦一姮

是柳家布坊的

韦一姮

徐菱歌没有再说什么,把青雀衔书的花样放下来,转头去看最后一个人的绣样。

那个人站在最末端,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这人穿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袄裙,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便绾了个髻,浑身上下没有半件首饰。手上提的包袱也是最粗的那种麻布,打了两个补丁。

和厅里其他绣娘比起来,她简直不像是来应征的,倒像是走错了门的。

可当她解开包袱的时候,韦一姮就知道她没有走错门。

图案是常见的如意纹,但绣工和料子都是最好的

徐菱歌
徐菱歌

好厉害的手艺

NPC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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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妇人微微欠身,声音沙哑低沉:大小姐过奖了。老妇不过多做了几十年活计,手上熟些罢了。

徐菱歌

怎么称呼?

徐菱歌
NPC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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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夫家姓孟

徐菱歌

孟娘子

徐菱歌

徐菱歌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满厅的人,声音清清脆脆的。

徐菱歌

我看完了

徐菱歌
徐菱歌

梨红姐姐,劳烦你记一下。我挑定了两位,一位是柳家绣坊的韦娘子,一位是孟娘子。

徐菱歌
徐菱歌

其余各位的手艺也都极好,只是与我想要的款式不太相衬,府上会备一份薄礼,算是今日劳烦各位跑一趟的心意。

徐菱歌

那只胖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了回来,蹭着徐菱歌的裙摆打转,尾巴勾来勾去的。

徐菱歌弯腰把猫捞起来,下巴搁在猫脑袋上,朝韦一姮和孟娘子笑了笑。

徐菱歌
徐菱歌

二位先回去准备着

徐菱歌
徐菱歌

改日我再差人去请你们

徐菱歌
徐菱歌

你们好生商议及笄礼上衣裳的事。

她的目光在韦一姮脸上停了一瞬。 只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可那一瞬间的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像是看见了一个面熟的人,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韦一姮垂下眼,行了个礼,转身跟着引路的小丫鬟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