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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

九月序章1:初遇

期中考前一周,教室里的气氛像被谁悄悄拧紧了一圈。

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每天都被值日生擦掉重写,从“距期中考试还有七天”变成“还有六天”,再变成“还有五天”。粉笔灰落在讲台边缘,阳光一照,像一层薄薄的雪。晚自习前,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在小声背英语单词,有人把物理卷子摊得满桌都是,还有人趴在桌上哀嚎:“这次数学肯定又要完。”

蒋若宁坐在靠窗的位置,把错题本摊开,一页一页地翻。她最近把数学和物理的错题都整理了一遍,尤其是函数和力学部分,每次做到最后两道大题都会卡住。她手里的红笔停在半空,眉头皱得紧紧的。

李泽曜从她旁边经过,看见她半天没动笔,便停下脚步:“哪道题?”

“这道。”蒋若宁把练习册推过去,“受力分析这里,我总觉得少了一个力。”

李泽曜低头看了一眼,拿起笔在图上画了一条线:“你漏了摩擦力。”

“啊?”蒋若宁凑过去看。

“这里。”他用笔尖点了点接触面,“题目说粗糙,所以有摩擦力,方向跟运动方向相反。”

蒋若宁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算出来不对。”

她赶紧在旁边写上标注,又翻到下一页:“那这道呢?数学导数。”

李泽曜又看了一眼,给她讲了两句。讲完抬头看她:“听懂了?”

“嗯。”蒋若宁点头,又有点不服气,“不过我英语比你强。”

李泽曜看了她一眼:“期中考完再说。”

“你别太嚣张。”

“我没有。”他语气很淡,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蒋若宁哼了一声,继续做题。

晚自习下课铃响后,徐知夏从后门冲进来,手里拎着两袋辣条和一瓶橘子汽水。

“姐妹们,补给来了!”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蒋若宁抬头:“你不是去小卖部买笔吗?”

“买笔是顺便的。”徐知夏理直气壮,“考试这么辛苦,不吃点东西怎么撑得住?”

她拆开辣条,先递给蒋若宁一根,又递到李泽曜面前:“要不要?”

李泽曜看了一眼:“不吃。”

“真不吃?”徐知夏晃了晃手里的辣条,“这可是灵魂补给。”

“不用。”

“行吧。”徐知夏自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和蒋若宁分。”

蒋若宁接过辣条,忍不住笑:“你每次复习都像开野餐会。”

“那当然。”徐知夏把汽水推到她面前,“学习要讲究劳逸结合。你看你,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蒋若宁接过汽水,冰凉的瓶身贴在指尖,心里忽然松了一点。

徐知夏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你这次想考第几?”

蒋若宁看了李泽曜一眼:“第一。”

徐知夏倒吸一口冷气:“你要跟李泽曜正面硬刚啊?”

“怎么,不行吗?”

“行,太行了。”徐知夏竖起大拇指,“不过你要是真考第一,我请你喝一周奶茶。”

蒋若宁笑了:“那你还是留着钱吧。”

李泽曜在旁边合上书,淡淡道:“奶茶我也可以请。”

徐知夏眼睛一亮:“真的?”

“考第一就请。”

“……”徐知夏沉默了两秒,“那我还是希望蒋若宁考第一。”

蒋若宁差点笑出声。

期中考前一天晚上,蒋若宁复习到很晚。

她把英语单词又过了一遍,把语文古诗默写背了两轮,又把数学和物理的公式抄在一张纸上。台灯的光落在桌面上,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细的沙沙声。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车响,整栋楼都安静下来。

她躺在床上时,脑子里全是题目,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李泽曜发来的消息:

“别熬太晚。”

蒋若宁盯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猜的。”

“那你也没睡?”

“嗯。”

“复习?”

“嗯。”

“……那你还不睡。”

“你也是。”

蒋若宁把手机扣在枕头上,心里莫名踏实了一点。

没过多久,徐知夏也在群里发来消息:

“我睡不着!我感觉我物理要完!”

蒋若宁回复:“别自己吓自己。”

徐知夏:“我已经开始害怕明天了。”

李泽曜:“把公式再看一遍。”

徐知夏:“……你们俩怎么都这么冷静?”

蒋若宁笑了一下,打字:“因为我们都还没考。”

徐知夏发了个哭脸:“你们好狠。”

期中考第一天,考语文和物理。

语文卷子发下来,蒋若宁先快速扫了一遍作文题——“那一刻,我长大了”。她心里一松,这个题目她写过类似的素材。去年冬天妈妈冒雨来接她放学,她当时还嫌妈妈来得晚,后来看到妈妈淋湿的肩膀,心里特别愧疚。这个细节她写进去,应该能打动人。

前面的基础题她做得很快,古诗默写全对,文言文翻译也顺利。阅读理解第一篇是关于亲情的散文,她读着读着有点走神,想起自己妈妈每天早上给她做早餐的样子。她赶紧回神,认真答题,踩点应该没问题。

下午考物理。实验题她记得老师讲过的要点,计算题也仔细检查了单位。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她想了很久,写了几个公式,但不确定对不对。交卷时她叹了口气——物理可能拖后腿了。

走出考场,徐知夏一脸生无可恋:“我物理最后两道大题全空着。”

“不至于吧。”蒋若宁说。

“你当然不至于,你物理比我好多了。”徐知夏把书包甩到肩上,“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摩擦力、加速度、牛顿第二定律,但它们就是不进我脑子里。”

蒋若宁被她逗笑:“等成绩出来再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徐知夏叹气,“每次成绩出来,你都说得特别轻松,然后一考就是年级前二。”

“我又不是每次都能前二。”

“你太谦虚了。”

第二天考数学和英语。

数学卷子比她预想的难。前面选择填空做得很快,但最后两道大题卡住了。倒数第二道是函数综合题,她做了十几分钟才做出来。最后一道大题她只写了一半,但步骤分应该能拿一些。交卷时她揉了揉太阳穴——数学可能拿不到高分了。

下午考英语。卷子发下来,蒋若宁心里一松——比她预想的简单。听力部分她几乎全对,阅读理解也很快找到了关键句。作文题目是“My Favorite Season”,她写了秋天,用了几个高级句型,比如“not only...but also...”和定语从句。写到最后,她检查了一遍时态和拼写,心里有底——英语这科,她比李泽曜强。

考完最后一科,徐知夏冲过来抱住她:“终于考完了!我感觉我数学要凉。”

“别乌鸦嘴。”蒋若宁收拾书包,“等成绩吧。”

“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蒋若宁想了想,“英语和语文应该不错,数学可能有点悬。”

“你数学都悬,那我岂不是要挂了。”

蒋若宁笑了:“不至于。”

走出教室时,她看见李泽曜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水杯。

“考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蒋若宁说,“你呢?”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

“就是正常发挥。”

蒋若宁看了他一眼:“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差不多。”

“……你就不能紧张一次?”

“紧张没用。”

蒋若宁被他噎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两人并肩往楼梯口走。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走廊染成金色。蒋若宁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侧脸的轮廓在光里显得很清晰。

“你英语感觉怎么样?”她问。

“还行。”

“‘还行’是多少分?”

“不知道。”

“……你就不能给个准数?”

李泽曜看了她一眼:“等成绩。”

蒋若宁哼了一声:“我英语肯定比你高。”

“是吗。”

“等着瞧。”

成绩出来那天,班里气氛格外安静。

班主任抱着成绩单走进来,把表格贴在黑板旁边。大家一下子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找自己的名字。有人踮着脚,有人伸长脖子,还有人小声念着自己的学号。

蒋若宁有点紧张,站在原地没动。

徐知夏从后面挤过来,抓住她的胳膊:“走啊,去查!”

“等会儿。”

“等什么。”徐知夏拉着她就往前走,“早死早超生。”

李泽曜走过来:“一起查?”

“嗯。”蒋若宁点头。

三个人挤到电脑前,李泽曜先帮她输入了学号。

屏幕跳出来:

语文 132,数学 145,英语 136,物理 98,化学 95,生物 93,总分 699,年级排名 2。

蒋若宁盯着那个“2”,心里有点复杂——成绩比她预想的好,尤其是英语136,年级第一。但她还是差一点。

“我699,年级第二。”她转头看李泽曜,“你呢?”

李泽曜查了自己的:

语文 128,数学 150,英语 133,物理 100,化学 98,生物 96,总分 705,年级排名 1。

“我705。”他说。

蒋若宁一愣:“你比我高6分……”

她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有点不甘心。虽然英语她比他高3分,语文也高4分,但他数学满分、物理满分,理科拉开的差距太大了。

“你数学和物理又是满分?”

“嗯。”李泽曜语气平静,“但你英语136,比我高3分。”

“……那又怎样,总分还是你高。”

“下次争取超过我。”

蒋若宁哼了一声:“我肯定会的。”

徐知夏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你俩也太卷了吧!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总分就差6分?而且蒋若宁你英语136,年级第一吧?”

“嗯。”蒋若宁有点得意,“英语这科我比他强。”

“语文也高4分呢。”徐知夏指着成绩单,“李泽曜你语文才128,拖后腿了呀。”

李泽曜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蒋若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考了多少?”

徐知夏一愣:“啊?我?”

“对啊,查一下。”

徐知夏挠挠头:“我……我就算了吧。”

“别废话,查。”蒋若宁把她拉到电脑前。

徐知夏深吸一口气,输入学号,屏幕跳出来:

语文 122,数学 140,英语 128,物理 95,化学 97,生物 98,总分 680,年级排名 3。

徐知夏捂住脸:“别看别看……”

蒋若宁看着成绩单,愣了一下:“年级第三?680分!”

“嗯……”徐知夏小声说,“我这次运气好,数学最后两道大题蒙对了一道,生物超常发挥了。”

“运气也是实力。”蒋若宁笑了,“生物98,很不错啊。”

“我生物全靠平时跟你一起刷题。”徐知夏挠挠头,“数学140……我自己都不敢信。”

李泽曜看了一眼:“物理95,还有提升空间。”

徐知夏苦着脸:“我知道……我物理一直不太行。”

“寒假我帮你补。”蒋若宁说,“数学和物理一起。”

“真的吗?!”徐知夏一把抱住她,“蒋若宁你太好了!”

李泽曜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数学我也可以帮你。”

徐知夏愣了一下,随即惊喜:“真的吗?!李泽曜你也太好了吧!”

“嗯。”他语气很淡,“但你得自己努力。”

“我一定努力!”徐知夏握紧拳头,“下次我要冲进前二!”

蒋若宁笑了:“那你得先超过我。”

“我会努力的!”

徐知夏忽然又凑过来,戳了戳蒋若宁的胳膊:“哎,说真的,你英语136,能不能教我怎么用那个……定语从句?我作文每次都写得很干。”

“可以啊。”蒋若宁翻开自己的英语笔记本,“你看,我平时会把好用的句型整理在这里。比如‘not only...but also...’,还有‘which引导的非限制性定语从句’,你作文里用上两个,分数就能提一截。”

徐知夏凑过去看,眼睛一亮:“哇,你整理得好详细!”

“你也可以整理。”蒋若宁把笔记本递给她,“寒假我们一起背单词、练作文,英语再提个十分不难。”

“那数学呢?”徐知夏又问李泽曜,“你数学150,有没有什么秘诀?”

李泽曜想了想:“多刷题,错题本要认真做。”

“就这?”徐知夏瞪大眼睛。

“就这。”

徐知夏撇撇嘴:“好敷衍。”

蒋若宁笑了:“他就是这样,但你照做真的有用。我数学错题本也是跟他学的。”

“那我也整一个!”徐知夏掏出小本子记下来,“寒假我要逆袭!”

李泽曜看了她一眼:“物理也要整。”

“……知道了。”徐知夏缩了缩脖子,“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严。”

蒋若宁拍了拍她的肩:“严是为你好。下次期末,咱们三个一起冲。”

“冲!”徐知夏举起拳头。

班主任王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成绩单,清了清嗓子。

“这次期中考,我们班整体表现不错。”她扫了一眼全班,“尤其是年级前三名,都在我们班。李泽曜年级第一,蒋若宁年级第二,徐知夏年级第三。你们三个要继续保持。”

全班响起一阵掌声。

王老师又看向李泽曜:“李泽曜,你数学和物理满分,非常厉害。语文128也有进步,但英语133还有提升空间,不能偏科。”

李泽曜点点头:“知道了,老师。”

王老师又看向蒋若宁:“蒋若宁,你英语136年级第一,语文132也不错。但数学145,最后一道大题空了一半,要加强对难题的训练。理科综合也要再加强。”

蒋若宁认真记下:“好的老师。”

王老师最后看向徐知夏:“徐知夏,你这次进步很大,从上次年级十几名冲进前三,值得表扬。生物98分表现突出,但物理95、化学97还要加强,寒假多做题。另外语文122,作文部分可以再提升,多积累素材。”

徐知夏用力点头:“我会的,老师!”

王老师笑了笑:“你们三个是班级的标杆,要带动其他同学。尤其是李泽曜和蒋若宁,你们俩要互相竞争、互相帮助,争取下次都考得更好。”

蒋若宁看了李泽曜一眼,他正好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笑。

“另外,”王老师补充道,“下学期就要分文理科了,你们要提前想好方向。蒋若宁,你文科理科都不错,想清楚再选。”

蒋若宁想了想,举手说:“老师,我想报理科。”

王老师有些意外:“你语文和英语这么好,报文科更有优势。想好了?”

“想好了。”蒋若宁语气坚定,“我喜欢理科,数学和物理做起来有成就感。而且英语是我的优势,理科班我也能竞争。”

王老师点点头:“有想法就好。李泽曜呢?”

“我也报理科。”李泽曜说。

徐知夏举手:“老师,我也报理科!”

王老师笑了:“你们三个都报理科?那理科班可热闹了。行,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努力。下次期末考,我希望看到你们更好的成绩。”

“知道了,老师!”三人齐声回答。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课桌上。蒋若宁看着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下次期末考,一定要超过李泽曜,拿下年级第一。

徐知夏在旁边小声嘀咕:“我也要超过你们两个。”

蒋若宁听见了,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徐知夏立刻挺胸:“我说,下次期末,我要把你们俩都甩在后面!”

李泽曜看了她一眼:“先超过蒋若宁再说。”

徐知夏不服气:“你别小看我!”

蒋若宁笑了:“那我等着。”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2

段评

内容好吸引人,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