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KPL  打野   

第96章 淘汰边缘的小鹿

王者KPL封神录之打野篇

馒头走后,小鹿崩了。馒头走的那天早上,小鹿送他到楼下,馒头拎着箱子,回头说了句"笔记留给你",就走了。

从那以后小鹿训练赛手指还是快的,可眼睛空了,看屏幕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该点的技能点慢了半拍,该站的视野站错了位置。

辅助该做的视野他漏,龙坑后草没站,对面打野从后面包过来,ADC被切死,他的牛魔还在前面扛着。该开的团他慢,该保的人他保不住。

有一局他张飞有大不开,等队友死光了才喷,喷在空气上。赛后阿泰没骂他,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走了。

小鹿的评分一路往下掉,从辅助位第二掉到第五,再掉到淘汰区,队里最后一名。

陈峰找他谈过一次,在办公室,门关着。林越路过的时候听见陈峰的声音,不高,听不清说什么。

小鹿出来的时候眼睛红了,没看人,径直回了座位,坐下之后把耳机戴上,一整晚没摘。

陈峰
陈峰

你怎么了。

小鹿低着头。

小鹿
小鹿

我没怎么。

陈峰看了他很久。

陈峰
陈峰

馒头走了。

陈峰
陈峰

不是你的错。

小鹿没接话,转身走了,肩膀塌着。陈峰站在他身后,没叫住。桌上的茶凉了,陈峰端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那天训练赛打完,小鹿坐在位置上没动,低着头。别人收拾东西走了,椅子推开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路过,没人敢跟他说话。

他面前的屏幕还亮着,结算页上他的辅助评分是全队最低。林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声响。

林越

小鹿,晚上加练吗。

林越

小鹿没抬头。

小鹿
小鹿

没用。

林越

什么没用。

林越
小鹿
小鹿

练也没用。

小鹿
小鹿

我打不了了。

他说"打不了了"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林越没说话,起身走回自己位置,从柜子最里面拿出一本磨白了封面的笔记本,又走回来,放在小鹿桌上。

本子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那是馒头的笔记。馒头走那天把它留在了小鹿枕头边,可小鹿那几天整个人是垮的,连碰都不敢碰,林越就替他收着,一收三天,一直没敢拿出来。

小鹿的目光跟着那声响落到封面上。封皮上有个咖啡渍,边角卷着。

小鹿愣住了。他盯着那本笔记看了半天,抬起头,眼睛红了,眼圈一圈都是红的,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他把那口气咽回去,喉咙动了一下。

那本笔记他认得,馒头走的前一天还在写,封皮上有个咖啡渍,是上次打翻可乐溅的。

小鹿
小鹿

我对不起馒头。

这五个字他憋了很久。馒头走那天他追到楼下,馒头拎着箱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张了张嘴,一个字没出来。现在看着这本笔记,话自己跑出来了,带着颤。

林越

你打好了。

林越
林越

他的笔记才没白留。

林越

小鹿伸出手,翻开。第一页是馒头的字,工工整整,写的是辅助的基本站位:站AD后面半个身位,别抢他经济,别挡他走位。

小鹿看了很久,手指从字上划过去,指腹贴着纸面,像要摸到写字的人留下的温度。纸页翻多了,边角卷起来,他一页一页捋平。

小鹿
小鹿

他写得好认真。

林越

他一直都很认真。

林越
林越

你走了以后他还在写你的位置。

林越

小鹿点了点头,没说话,眼泪又涌上来,他使劲眨了眨眼。

小鹿
小鹿

我练。

从那天起,林越和阿泰拉着小鹿加练。每天训练赛结束,别人都走了,三个人留在训练室,把馒头的笔记一页一页过。

阿泰本来不想掺和,他看了一眼那本笔记,没说话,坐下了,打开自己的排位,眼睛时不时往笔记上瞟一眼。小胖路过想凑过来,被阿泰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老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把灯给他们留着,带上门走了。

馒头在笔记里写了很多。他对每个辅助英雄都写了自己的理解。张飞那页写着:大招留着别乱喷,喷就喷关键的,喷到两个以上才算不亏。

牛魔那页写着:二技能是保命的,别先手撞进去,撞进去就回不来。孙膑那页写着:二技能放的时机比什么都重要,早一秒晚一秒都不对。

最后一页写着:辅助是最穷的位置,可赢最需要他。

小鹿一页一页抄,抄得很慢,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了字迹。他没擦,把那一页抄完,抄得比前面都用力,笔尖把纸都划破了。

林越在旁边陪着,把馒头的理解一条一条讲给他听。讲张飞大招什么时候喷,讲牛魔什么时候该卖自己,讲视野该往哪站。小鹿听得安静,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

第二次月末考核越来越近。小鹿还在淘汰区,还是会失误,可他不再说打不了了,加练的时候开始主动问。

有一局他用张飞,大招捏着没喷,林越在麦里喊了一声,他还是慢了半拍。打完林越没骂他,把他叫到旁边,翻馒头笔记里张飞那页,指着一行字给他看。

小鹿点点头,下一局就改了。

小鹿
小鹿

越哥,这一波我该站哪。

林越告诉他,他记下来,练,练到很晚。训练室的灯为他和那本笔记多亮了两小时。练完手指发僵,他把笔记合上,抱在怀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走廊里保洁阿姨拖完地,拖把水味飘进来。

有一次阿泰练完要走,路过小鹿身边,停了一下。小鹿正在抄牛魔那页,笔尖沙沙响,旁边摊着馒头的笔记。阿泰看了一眼那页字。

阿泰
阿泰

你那个张飞。

阿泰
阿泰

大招可以再晚一秒。

阿泰
阿泰

别见人就喷。

小鹿愣住了,抬头看他。阿泰撂下这句话,人已经出了门,耳机线还在脖子上晃,门带上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小鹿低下头,把这句话记在馒头笔记的空白处,字一笔一画,比刚才稳了。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可眼睛里那层雾散了点。

考核那天,小鹿打了四场,场地在基地比赛室,拉了帘子,其他训练生隔着玻璃看。第一场还是紧,开局三级就把视野站错了地方,对面打野从河道绕过来,ADC被抓死。

小鹿操作很快,可手在抖,拇指点空了两次。中场休息,他抱着那本笔记,蹲在走廊拐角,把馒头最后那行字看了一遍:辅助是最穷的位置,可赢最需要他。

他深呼吸,吸进去的气带着点凉,呼出来的时候稳了。他抬头,走回赛场。

第二场稳了一点,他用牛魔,二技能捏着没先手,保住了射手,打完手不抖了。第三场好多了,他用张飞,龙坑那波大招喷到三个,队友跟上团灭对面。他开始在麦里喊。

小鹿
小鹿

我开!

第四场他打出了全队最高的参团率,评分辅助位第一。下场的时候他腿有点软,扶了一下桌子。

考核结束,成绩出来,小鹿压线保级,差一名就淘汰。他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很久,手指在那串排名上找自己的名字,找到了,看了三遍,确认没看错。

名字旁边是"保级"两个字。他忽然蹲下去,抱着那本笔记哭了,哭得很大声,肩膀一抽一抽。哭声在走廊里回荡,没人去拉他。

有人别过脸,有人看天花板。小柯站在远处,手里拿着记录板,没走过来。阿泰从训练室出来,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回去了,门带上的时候轻了点。

耗子在人群外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脚步很快。他怀里抱着一个纸箱,往夜风的直播间方向走,箱子上没写字,看着沉,他抱的时候胳膊绷着。

走廊灯打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

林越站在人群外,没过去。他看着小鹿蹲在地上的背影,想起馒头走那天也是这样,拎着箱子没回头。馒头,你看见了吗,他保住了,差一名就淘汰,他自己扛过来了。

那天晚上,林越路过小鹿床铺。小鹿坐在床上举着手机,屏幕亮着,脸被屏幕的光照得发白。

林越扫了一眼,看见小鹿给馒头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保级了,问他那边还好吗。消息发出去,前面一个红色感叹号。馒头把小鹿删了。

好友列表里馒头那个头像灰着,点进去,朋友圈一条横线,什么都没有。

小鹿看着那个感叹号,没哭。他把手机放下,把笔记抱在怀里,躺下。躺下的时候笔记贴着他的胸口,他又睁开眼,把笔记往怀里拢了拢,才闭上眼。

上铺小胖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一声,小胖含混地嘟囔了句梦话,又没声了。

林越站在黑暗里,走回自己床铺,躺下。窗外夜很深,对面宿舍楼还有几扇窗亮着,其中一扇是老周值班室的。

走廊尽头传来耗子搬箱子磕碰的一声轻响,远了,消失在夜风直播间那扇门后。林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没再翻身。

他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对面楼老周那扇窗还亮着灯,他才慢慢闭上了眼。1

段评

老师写的太戳人了,细节拿捏得超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