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从走廊里走出来,在温慕慕对面坐下来。

披肩穿好。

这样不冷。

裙子哪来的?

杭州买的。

控总你妹妹今天穿得像个花园,你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

那你看她看了五秒。
控没接话他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温慕慕低头吃水果嘴角弯着,她脚上那双海绵宝宝的洞洞鞋在石桌下面晃来晃去,海绵宝宝的大眼睛朝着控的方向。
银尘端着咖啡杯,本来在看温慕慕那条水彩花卉的裙子,她的目光顺着裙摆往下移,两个海绵宝宝的大眼睛圆鼓鼓地瞪着,朝着对面控的方向,控正低头吃吐司,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被一双洞洞鞋上的海绵宝宝盯着,银尘的嘴角开始往上走,她又看了一眼海绵宝宝,海绵宝宝还在瞪着控。
控咬了一口吐司,海绵宝宝看着他。
控拿起水杯喝水,海绵宝宝看着他。
控放下杯子,海绵宝宝还看着他。
银尘把咖啡杯放下来了,她捂着嘴,肩膀开始抖,脸憋得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银尘姐?怎么了?
银尘终于憋不住了笑出了声,她把脸埋进手臂里,整个人趴在石桌上,肩膀剧烈地抖动,控抬起头,看了银尘一眼,又看了温慕慕一眼。

她怎么了?

不知道。

银总。
银尘从手臂里抬起头,脸上全是笑出来的眼泪。她摆了摆手说不出话,指着温慕慕的脚,又指着控,呼吸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温慕慕的洞洞鞋 ,海绵宝宝的大眼睛和控,呼吸端着粥碗的手停了一拍,然后他把粥碗放下来了,低下头肩膀也抖了一下。

那个海绵宝宝在看控哥?

幼稚。

它又没动。

它在看我。

它是图案。

图案在看我。

控总你被一双鞋盯了半天。

慕慕,你那个海绵宝宝,能不能换一面朝外?

为什么?

因为它一直盯着控哥,控哥不自在。

他又不说。

他是不说,但他刚才把吐司掰成了四块。
温慕慕把脚从椅子底下伸出来,把海绵宝宝换了个方向朝外了,银尘刚收住的笑又爆发了,她这次直接趴在石桌上,整个人都在抖。

控总,你看到了吗?她把海绵宝宝转走了!

你转它干嘛?

梦伴哥说你不自在。

我没不自在。

那你为什么把吐司掰成四块?

控哥你刚才真的被那双鞋盯了半天。

没有。

你掰吐司的时候掰了四块,你平时吃吐司不掰。

慕慕你把那个海绵宝宝转走了,控哥是不是好受一点?

我不知道,你问他。

慕慕,你那两双洞洞鞋,一双兔子一双海绵宝宝,明天穿哪双?

明天不穿了,明天回杭州。

那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控哥只被盯了一天。

慕慕,你那双鞋,海绵宝宝是本来就有的还是自己卡的?

本来就有的。

那你买的时候,想过它会盯着人看吗?

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