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没回答,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早点睡,明天早上你妈肯定起得比你早。

哥,你也早点睡。
控点了一下头走了,脚步声沿着走廊往另一头去了,温慕慕听到隔壁房间的门轻轻合上了,她闭上眼睛,被子拉到下巴,隔壁传来很轻的开关声,大概是控在开灯,然后安静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真的很软。
第二天早上温慕慕是被厨房的动静叫醒的,她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窗外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了,照在天花板的夜光星星贴纸上。
她坐起来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白色小吊带和一条粉色tutu裙换上,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客厅里飘着一股粥的香味。
控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正在往碗里盛粥,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深灰色运动裤,看起来比昨天松弛了很多。
她妈妈坐在餐桌旁边择菜,她爸爸在看早间新闻,声音开得很小,她妈妈看到她走过来,先看了一眼她的吊带,又看了一眼她的裙子。

穿这么少?

热。

合肥不比杭州凉快。

没事。
她妈妈没再说什么,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端走了,控把粥碗放在她面前,碗边搁着一双筷子,粥是白粥,旁边有一碟咸菜和两个水煮蛋 温慕慕坐下来,拿起筷子。
控坐在她对面,端着自己的碗,慢慢喝粥。她爸爸坐在旁边,一边喝粥一边看新闻,偶尔抬眼看一下她们俩,吃了没几口,她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给你装了温水,路上喝。

谢谢妈。

团建两天,晚上住哪?

银尘姐安排了,好像是山里的民宿。

几个人?

二十多个。
她妈妈点了一下头,没再追问,但她把保温杯放在温慕慕手边的时候,顺手把她的吊带往上拽了拽,盖住肩膀,温慕慕低头喝粥,假装没注意到。
控吃完了,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槽,他拧开水龙头洗碗,水声哗哗的他背对着餐桌,忽然开口了。

你今天穿这个去团建?

怎么了?

山里蚊虫多。
#我带了防蚊液。

你那条裙子不方便走路。

就穿一天。
控没再说什么,他把碗洗好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很平,但他看了她那条tutu裙两秒。

你高兴就行。
温慕慕放下筷子,看了控一眼。

那我等下去换一套。
控没说什么,端着碗继续喝粥,她站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回房间,过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餐桌旁边三个人的目光都停了一下。
她换了一条白色蕾丝吊带,外面套了一件浅蓝色的薄款斜肩袖衫,料子很薄隐约能看到里面蕾丝的纹路,袖衫一侧滑下来,露出白色蕾丝肩带,另一侧搭在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