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行行,我不问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邵总,我才二十,我生日12月的,你问我结婚太早啦~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小姑娘撒娇似的语气,但又恰到好处,桌上的人都被这个语气逗了一下,邵总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二十?你刚才说你02年的,我还以为你二十一了。

年底才满二十一,现在算虚岁的话也可以说二十一,但严格来说我还在二十。

行二十,二十岁的小姑娘,确实不该被问结婚。

对嘛。

但你刚才那个话,大城市不打听结不结婚,说得挺老成的。

因为我妈从我上大学就开始念叨了,我被她念了三年,早就想好怎么应对了。
年总坐在旁边,端着他的啤酒瓶,听到被她念了三年这几个字,嘴角那道纹路微微深了一点,他没说话,但看了温慕慕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原来如此的确认。

你妈念你什么?

念我什么时候回去,念我该找对象了,念我一个女孩子在杭州太辛苦。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在杭州挺好的,有工作有朋友有火锅吃,她说火锅不算正经饭。
北夜笑了一声,差点把脆骨渣喷出来,邵总靠在椅背上,看着温慕慕,忽然说了一句。

你妈要是知道你在这儿摔瓶子,估计立马买票来杭州把你拎回去。

我跟我妈妈说了。
桌上几个人同时看向她,邵总有点意外。

你说了?真说了?

说了,昨天晚上就说了。

你妈什么反应?
温慕慕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妈妈说,下次别摔瓶子,容易伤到手,她还说,回头把我表哥喊来杭州上班,到时候保…到时候有个照应。

保什么?保镖?

你家还有保镖?

不是保镖,他没多壮但比我高,一米八七属于精瘦那种,穿衣服很有型。

哦对了他也做语音厅,年总,你们听过造梦师吗?他的艺名叫控,造梦师落地合肥那边,我哥做了一年多了。
桌上安静了一拍,年总端着啤酒瓶的手停住了。他把瓶子从嘴边拿下来,放在桌上,看着温慕慕。

控?造梦师的控?

对,你听过?
年总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邵总一眼,邵总也放下了筷子,脸上的笑收了一些。

造梦师,合肥月边音那个造梦师?

对,我表哥在那边,顶流社的。
北夜靠在椅背上,嘴里还叼着根牙签,听到顶流社三个字,牙签停住了。

顶流社那个控我听过,我之前在河南那边播的时候,同行聊过,说造梦师的社长叫控,声音条件特别好,粉丝涨得飞快,他们那个顶流社,是造梦师的核心厅。
邵总把手机拿起来,搜了一下,然后翻过来给大家看。屏幕上是一个语音厅主播的主页,头像是一个虚拟形象,名字写着控,粉丝数显示十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