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试那天七月哥跟我说的,他说他刚来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会,干了半年之后,现在他能独立带整个厅。
北夜转头看了七月一眼,七月正在涮一片莴笋,听到这句话,筷子停了一下。

你还记得。

你说的话我都记着。
七月没接话,把那片莴笋捞起来,放进自己碗里,北夜又把目光转回温慕慕身上。

那你家里人支持你吗?

还行吧。

你爸妈做什么的?

我爸开古玩店的,我妈以前是老师。

古玩?玉器那种?

嗯,也做瓷器,字画也有。

那你从小就在这些玩意儿里长大的?

差不多,我小时候在店里写作业,写完就看我爸擦玉器。
北夜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这成长环境跟我完全不一样。

你什么环境?
北夜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

我?我从小在街上跑的,上学的时候天天打架,后来学音乐,家里人一开始不同意,觉得唱歌不是正经事。

那你怎么说服他们的?

说服不了,我直接跑出来了。
温慕慕看着他,没接话,北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锅里的肉,但没吃,就在筷子尖上转着。

所以你跟我不一样,你有得选,我是没得选,你选听潮阁是因为你想学东西,我来听潮阁是因为我只能干这个。
温慕慕放下筷子,看着他。

其实我妈妈也不同意。
北夜抬了下眉毛。

她打算让我回去考铁饭碗,要么去家里的店里帮忙,我没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你家开店,回去帮家里不是挺好吗?不用看老板脸色,自己就是老板。
温慕慕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来。

市区婆罗门,听过吗?

什么?

就是那种在本地有头有脸的老门老户,我们家在合肥算有点名号,古玩圈里认得的人不少,我又是独生女。

我回去做生意,不出三年,上门提亲的能把门槛踏平,然后就是嫁人生孩子,抚养小孩,一辈子在店里帮忙。
她顿了一下。

我才二十,我是疯了才回去。
北夜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那种张扬的东西收起来了,眼睛里的光换了一种颜色。

所以你跑出来,是怕被嫁掉?

也不是怕,我不排斥结婚,我排斥的是因为条件合适就结婚,我要自己选。

那你爸妈现在怎么说?

我妈嘴上还在劝,每次打电话都提一句,我爸不吭声,但他每次都在我妈挂了电话之后偷偷给我发红包。
北夜笑了一声。

你爸挺有意思。

他就是那种人,不表态,但什么都懂。

所以你选听潮阁,就是为了不回去?
温慕慕把筷子拿起来,夹了锅里最后一块毛肚。#有一半原因吧,另一部分是,我觉得语音厅这个方向能做,如果做不起来,我大四毕业再回去,也不迟,但至少我自己试过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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