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慕侧头看了他一眼,七月靠在座位上,目视前方,表情很平,但他的语气比平时更认真了一点,像是在交代一件重要的事。

他会不会不好带?
七月沉默了两秒。

他之前在别的平台自由惯了,不一定适应我们的节奏,但声音条件好,值得花时间。

你听过他唱?

听过一次,阳总放的录音。

什么水平?

你自己听。
温慕慕愣了一下,七月从来没有用这种方式回答过她的问题,以前他要么给评价,要么给数据,很少让她自己去判断。

你不给我一个参考?

你的耳朵不差,不需要我的参考。
温慕慕没再追问,但她注意到七月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像是笃定她听完之后会得出跟他一样的结论。
地铁到站了,杭州东站,两个人从地铁口出来,上了扶梯,东站到达层人很多,七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一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出站口等着。
温慕慕跟在他旁边,穿过人群,走到北2出站口,七月扫了一眼电子屏,从郑州东过来的那趟车,正点到达,他把手机收起来,站在黄线外面,面朝出站口的方向,温慕慕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出站口开始有人出来了。
先是几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然后是拖着大箱子的中年女人,再后面是一对情侣,七月没动,目光一直看着出站口里面,温慕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男生从通道里走出来,他很高,比女主高一个头,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下面是一条深色的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帆布鞋,头发有点长,垂到耳边,微微遮住了眉骨。
他背着一个黑色的吉他包,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整个人看起来很松弛,步子不急不慢,他走出来的时候扫了一圈人群,目光很快锁定了七月,他笑了一下,朝这边走过来,但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目光越过七月,落在了温慕慕身上。
脚步慢了半拍,他看了她大概两秒,从头到脚,很快,但不敷衍,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走过来,在七月面前停下。

七月哥,好久不见。

路上顺利?

还行,就是河南那段下暴雨,车晚点了十分钟。
他的声音有一种天然的磁性,像是被什么轻轻打磨过的那种质感,温慕慕站在旁边,听到他说话的时候,心里跳了一下,这个声音在语音厅里会很有辨识度,而且他的咬字方式很特别,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劲儿。
北夜的目光又转回她身上,这次没有很快移开。

这位是?

温慕慕,公司的运营,以后你的日常对接归她管。
北夜看了她两秒,然后伸出手。

你好,北夜。

你好。
她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大,指节很长,手掌干燥,力度适中,握了一下就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