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大概三秒,邵总先绷不住了,笑出了声。他笑得往后仰,手里的烤串差点掉在地上,一边笑一边指着她,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这个人,你从哪学的?

初中住校的时候跟同学学的。

你一个浙大的…

浙大的不能会吹流氓哨?

不是,你一个浙大的,会弹钢琴会拉小提琴会跳古典舞的…

这两件事不冲突。
邵总又被她噎住了,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靠在椅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七月终于把杯子放了下来用手背挡了一下嘴。
年总靠回椅背,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放下瓶子的时候,他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赵太阳是四个人里反应最平静的,他看着温慕慕,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低下头,拿起手里的啤酒瓶,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之前他看她是评估和审视,但此刻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是忽然发现了一个原本没打算打开的抽屉,里面放着什么他想看但又没伸手去拿。

你还会什么?

唱歌,跳舞,弹琴,泡茶,这些算比较高雅的。
赵太阳没说话,等她的下文。

还会做手工,吹玻璃,磨白玉扇骨,做菩提手串。
邵总的笑声停了,转过头来看她。

你还会磨白玉扇骨?

我爸开古玩店的,我从小在店里泡大的,看多了就会了。

吹玻璃呢?

高中暑假去苏州玩,在一个手工作坊学的,学了一周,能做简单的。

菩提手串?

串珠是基本功,我十岁就会了。

还有呢?

还会做饭。

什么水平?

小龙虾比这家老板的香。

还有呢?
她歪了一下头,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忽然换了一个语气,软软的,拖长了尾音。

还会,散发魅力~嗯哼~
她说完还轻轻挑了一下眉,做了一个很夸张的眨眼,整个大排档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秒,然后邵总爆发了。
他这次笑得整个人往后翻,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烤串终于掉在了桌上,他捂着肚子弯下腰,半天直不起来,七月终于没忍住,别过头去,肩膀抖了两下。他用手背挡住嘴,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年总靠在椅背上,端起啤酒瓶,脸上的表情很淡,但眼角那道纹路比刚才深了很多,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温慕慕,摇了摇头,赵太阳坐在那里没动,嘴角有一个很明显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散发魅力,嗯哼?

对。

你这个‘嗯哼’是从哪来的?

自创的。

自创的?

对,独门绝技。
赵太阳看了她两秒,然后低下头,喝了一口啤酒。他的瓶口依然没对着嘴,还是在挡。但这次温慕慕看到了,他的耳朵尖也红了一点点。

年总,这个人,这个人你得留住,她走了我们公司就不好玩了。

嗯,是得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