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医院病房。苏知杳复查结束,可以办理出院。手臂石膏还没有拆除,脑震荡依旧偶尔带来头痛。陆知珩过来帮她收拾私人物品。窗外阳光明媚。
护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出院通知单):复查结果还算理想,手臂还要继续固定石膏一个多月。头部脑震荡后续一定要保证睡眠,不能情绪激动,不要熬夜。定期回来复诊。
苏知杳(单手慢慢叠好衣服,动作迟缓,目光淡淡的扫过病房。在这里躺了十几天,所有惊心动魄的记忆全部留在这间屋子):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只是伤口好像没有跟着出院一起消失。
陆知珩(把背包拎在手上):回家之后好好休养,公司里面的事情你不用急着插手。你父亲最近发现有匿名资本一直在托住苏家的项目和股价,查了很久,始终找不到是谁。
苏知杳(指尖微微一顿,心里隐约猜到背后是沈砚辞。她轻轻摇头):不用去追查是谁。就算资金补回来了,之前那些流言、恐惧还有车祸也消不掉。钱可以修补企业,修补不了人心。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下意识扫了一圈停车场。没有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沈砚辞并没有过来。他只是托人送来一束白色的雏菊,没有附卡片,放在前台。苏知杳看见鲜花之后,只是瞥了一眼,便示意护士直接拿走,她没有收下。
苏家别墅。回到家中,苏知杳把自己大部分时间耗在画室。画室墙上已经清理干净,那幅被黑色颜料涂抹掉的画像依旧留在角落,没有扔掉,也没有再改动。
苏知杳(坐在画室椅子上,石膏手臂放在一旁,只用左手拿起画笔。她试着描绘山间风景,可笔尖总是停顿。时不时一阵隐痛从脑袋传来,只好放下笔。目光落向角落那幅被毁的画像):明明一切谎言都拆穿了。可每次安静下来,过去的片段依旧会冒出来。江边的晚风、美术馆的灯光,全部混杂后面的伤害。(内心挣扎,理智知道悲剧根源是楚歆瑶的伪造证据,但沈砚辞当初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停下,他依旧选择挥出商业上的刀。这份过错没有办法全部推给别人。)
苏宏远推门走进画室,脚步放轻,生怕惊扰她。
苏宏远:“知杳,身体感觉怎么样?匿名的资金还在持续帮扶我们,公司情况一天天好转。警方那边传来消息,楚歆瑶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证据确凿。”
苏知杳(低头,画笔在调色盘上轻轻划过):她会得到应有的判决。只是就算她坐牢,发生过的事也回不去了。我没有办法恨到撕心裂肺,可更加做不到释怀。
城市法院外。楚歆瑶案件开庭。沈砚辞作为案件证人到场。庭审结束之后走出法院大门。新闻记者围在远处拍摄。楚歆瑶最终当庭认罪。
书记员声音(背景音):被告人楚歆瑶,伪造证据、网络诽谤、故意伤害未遂,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法警带着楚歆瑶离开法庭。经过沈砚辞身边的时候,楚歆瑶停下脚步,看向他,脸色苍白。
楚歆瑶(声音平静,没有眼泪):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自己选的。我总以为我可以帮你夺回一切,结果到头来,我毁掉了你所有的人生。不用和我说原谅。
沈砚辞(神色漠然):你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苏知杳。(楚歆瑶不再说话,被法警带走。)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沈砚辞站在台阶上。记者陆续散去。手机收到助理发来的消息:苏家大部分项目已经恢复正常运转,股价回到危机之前八成左右。匿名资金已经开始逐步撤出,不再干预苏家经营。
沈砚辞(低头看着消息,低声自语):能做的弥补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剩下的路要他们自己走。我没有资格再插手苏家的任何事情。(内心OS:金钱只能偿还商业上的损失,可带给她精神上的伤害,我一辈子都还不清。他已经下定决心,尽量避开所有有可能遇见苏知杳的场合。)
城市美术馆。周末。苏知杳拆了一半的石膏,换上轻便护具,独自过来看画展。她刻意选择人少的工作日之后的周末,避开热闹人群。转过展厅拐角,意外和沈砚辞相遇。这是医院之后两人第一次正式碰面。
空旷的美术展厅,周围只有寥寥几个参观者。四目相撞,空气瞬间凝固。沈砚辞脚步猛地顿住,他本来以为不会在这里遇见她,神色有一瞬间慌乱,下意识想要转身避开。
苏知杳(站在原地,没有躲开,神色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往日的轻快。手臂上的护具清晰可见):不用躲了。我们早晚还是会碰到的。
沈砚辞(身体僵住,站在原地,距离她几米远,不敢往前靠近半步):我不知道你今天会过来。我马上离开。
苏知杳:“不必。美术馆是公共场合,你不需要回避我。”她目光看向墙上的油画,没有继续盯着他的脸,“楚歆瑶的判决下来了,我听说了。谢谢你提交所有证据。”
沈砚辞(喉结滚动):这本该就是我该做的。当年是我被谎言蒙蔽,对你和苏家出手,我犯下的错,没有办法靠别人的判决抵消。
短暂的相遇到此结束。苏知杳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另外一个展厅。沈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两个人没有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咖啡馆。下午。陆知珩约苏知杳出来。落地玻璃窗外面车流穿梭。桌上放着两杯温热的饮品。
陆知珩(看着苏知杳脸上淡淡的神色,小心翼翼开口):今天美术馆,你碰到沈砚辞了?我刚刚刷社交平台看见有人拍到你们同一场馆的照片。网上又开始有零星八卦冒出来。
苏知杳(指尖轻轻摩挲杯壁,语气淡然):嗯,偶遇而已。只是碰巧罢了。现在我已经不会再因为见到他,情绪剧烈起伏。但是这不代表伤口消失。
陆知珩:“那你心里,还有没有留给他一丝余地?如果之后他主动过来,正式跟你道歉,你会选择给他机会吗?”
苏知杳(沉默很久,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马路):伤害已经发生过。就算一切起因是别人编造的谎言,可当时他是手握决定权的那个人。他选择相信假证据,选择发动商业打击。就算后来他出钱弥补,也抹不掉那些夜晚我的恐惧、网暴还有那场车祸。有些裂痕一旦刻下,就修复不了。我不想回到过去那种拉扯的状态。比起纠结爱恨,我现在更想要找回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沈氏集团办公室。沈砚辞正在重新梳理沈家上一辈全部旧档案。时隔多年,终于完整看清当年资本混战的全部真相。办公桌铺满泛黄的旧文件。
沈砚辞(一页一页翻阅档案,神色沉静。多年扎根心底的仇恨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怅然。)原来这么多年,我所有活下去的目标,建立在一场刻意编织的骗局之上。(指尖停留在一份旧合同复印件上。当年苏宏远在那场商业竞争里面,只是众多参与者当中的一个,并没有做出赶尽杀绝的举动。)
助理敲门走进办公室,递过来一份文件。
助理:“沈总,海外那边分公司已经筹备完毕。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好。如果确定要过去工作,下个月就可以动身。”
沈砚辞(抬眼,看着这份海外调任文件,思索片刻。离开这座城市,或许是最好的选择。继续留在这里,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关注苏知杳的消息,也会不断勾起两个人所有痛苦回忆。)
沈砚辞:“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助理退出去之后,偌大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他点开手机,翻找为数不多还留存着的一张旧照片:当年在美术馆外面,远远偷拍的一张苏知杳的背影。他盯着照片许久,最终没有发送任何消息,直接关掉相册。离开,或许对两个人都是解脱。
苏家的企业董事会会议室。苏宏远有意慢慢放手,开始让苏知杳参与公司内部管理。她手臂护具已经摘除,基本恢复。第一次正式坐在董事会长桌一侧。
苏宏远(坐在主位上,环视所有董事):经过之前的危机,公司已经慢慢回到正轨。接下来我打算让知杳多接触集团业务,慢慢熟悉管理。
几位董事互相交换眼神。之前那场风波大家都记忆犹新,私下议论还没有完全消散。
一位年长董事开口:“苏小姐经历了之前的风波,这份勇气很难得。只是过去的那些风波会不会再对集团造成影响?”
苏知杳(挺直脊背,神色从容,单手放在桌面):过去发生的事情已经结束。危机教会我们很多东西。往后集团会调整合作布局,规避资本上的风险。那些属于我个人的过往,不会再和公司的经营纠缠在一起。我会尽力守住苏家。(会议结束之后走出会议室,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只待在画室无忧无虑的女孩。风波过后,她被迫快速成长起来。)
城市滨江步道。傍晚时分,江风掠过岸边。陆知珩陪苏知杳散步。夕阳把两个人影子拉长。
陆知珩(边走边看向身边的苏知杳):最近接手公司事务会不会太累?不要给自己施加太大压力。
苏知杳(望向宽阔的江面,落日橘红色的光洒在江水之上):刚开始确实很难。以前我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画室,不用考虑商业谈判、董事会、财报这些东西。经历过所有事情之后,好像一夜之间就必须长大。(停顿片刻,她轻轻开口)听说沈砚辞有可能要动身去海外工作了。消息圈子里面已经有人在传。
陆知珩愣了一下:“你从哪里听到的?”
苏知杳:“商业圈子里面传来的小道消息。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座城市很大,就算他不走,我们也不一定会经常遇见。如果他离开,也算一种结局。爱恨到此为止,不用继续反复纠缠。我不会特意送别,也不会刻意打听他什么时候启程。”江风拂动她的长发,她眼神平静,已经放下执念。不再是当初那个满心悸动的女孩。
沈砚辞的公寓。深夜。他收拾行李箱。简单的衣物和少量私人物品。大部分东西选择留在国内。桌上放着一张便签,没有收件人。
沈砚辞(蹲在行李箱旁边,慢慢叠好外套。房间里面空荡荡。他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一行文字。)
便签内容:
知杳,所有的亏欠我知道很难被一句对不起抹平。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往后你平安顺遂,不再遇见伤害。祝你往后一生安稳。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张便签很久。最终还是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沈砚辞(低声自语):没有必要送出去。任何文字,都只是自我感动而已。我没有资格再向她传递任何话语。(第二天一早,他前往机场。没有通知任何人。车子驶向高速,去往机场的路上,车子路过滨江江岸。他往窗外望了一眼,江岸边人群稀稀拉拉,没有看见苏知杳的身影。车子一路驶入机场航站楼。办理值机,通过安检。)
(内心OS沈砚辞:这场始于算计的相遇,到此落幕。所有愧疚留给我一个人就够了,希望她可以彻底翻篇,好好生活。飞机起飞,缓缓离开这座城市。)
年之后。季节入秋。苏家企业已经彻底走出危机,经营稳定。苏知杳的画室重新热闹起来。阳光洒落在画架上。角落那幅涂抹黑色颜料的旧画像依旧摆放在原地,没有丢弃。
苏知杳(左手拿着画笔,站在画布前面,画秋天的银杏树林。窗外街边银杏树已经变黄。手机弹出一条财经推送消息:沈氏集团海外业务扩张,沈砚辞常驻海外,短期不会回国。她扫了一眼推送,手指轻轻划过去,没有点开详细内容。)
陆知珩推开画室门,手里拎着一杯热饮走进来。
陆知珩:“秋天来了,外面银杏都黄了。周末要不要出去郊外走走?”
苏知杳(放下画笔,嘴角浮起淡淡的微笑,已经找回一部分松弛,但不再是从前那种跳脱爱开玩笑的模样):好啊,很久没有去郊外了。(镜头缓缓拉远。画室里面摆满崭新的画作,那一幅旧画安静蜷缩在角落,作为一段过往的印记被保留下来,却不再占据她的生活重心。没有轰轰烈烈的释怀,也没有咬牙切齿的怨恨。曾经的悸动、欺骗、伤痛全部归于过往。她走向属于自己崭新的人生。)
(片尾字幕:有些相遇注定只能成为一场遗憾。爱可以被谎言点燃,伤害却很难被时间轻易擦除。不必强求和解,各自安好便是结局。)
(全剧完结)
整体结局:虐心开放式BE。沈砚辞常驻海外远走他乡,没有求得女主原谅;女主走出伤痛,专注于事业与自我成长,两人不复相见,没有复合。楚歆瑶服刑,苏家企业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