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占据主导

医院急救室外长廊。惨白冷光。陆知珩依旧揪着沈砚辞的衣领，雨水还残留在沈砚辞的外套上。急救室上方的红色信号灯一直亮着。苏宏远匆忙赶来，面容疲惫，眼底满是焦灼。

陆知珩（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沈砚辞，声音压得很低，克制不住怒火）：从你刻意接近她的那一刻起，所有灾难就已经开始。那些商业打压、漫天谣言，现在连车祸都来了。你口口声声说复仇，可你看看最后伤害的是谁。

沈砚辞（没有挣扎，任由对方攥住衣领，脸色苍白，眼神里面盛满愧疚）：我知道。所有这一切，根源在我。（视线瞟到快步走来的苏宏远，他松开手，往后退半步。）

苏宏远（目光扫过沈砚辞，眼神冰冷，没有多余的斥责，只有深深的疲惫）：沈总，这里不欢迎你。知杳还在抢救，如果她醒过来看见你，只会更加痛苦。请你离开。

沈砚辞（喉结滚动，想要开口，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辩驳的话语。他望向急救室紧闭的大门，内心悔恨汹涌。）：我不会打扰她。但我会留在医院附近。一旦有任何消息，请通知我。

陆知珩（冷笑一声）：你还是走吧。你的每一次出现，对她来说都是二次伤害。（沈砚辞沉默片刻，只能转身离开长廊，但是并没有离开医院大楼，独自站在楼下雨中。雨水打在他身上，仿佛想要冲刷内心的罪孽。调查车祸与匿名证据的手下不停给他发来消息，线索正在一点点收集。）

几个小时过去，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熄灭。医生推门走出来，摘下口罩。苏宏远和陆知珩立刻迎上去。楼下，沈砚辞仰头望着手术室楼层的方向。

医生（神色疲惫，对着两人轻轻点头）：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头部受到撞击，有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手臂骨折。需要转入普通病房静养，近期要好好休息，不能受情绪刺激。后续会不会留下头痛后遗症，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苏宏远长长松了一口气，肩膀垮下来：“谢谢医生，感谢你。”

陆知珩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但眉头依旧紧锁：“肇事车辆找到了吗？”

医生摇摇头：“这个属于公安办案范围，我们这边并不清楚。”

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急救室。苏知杳闭着眼睛，脸色惨白，额头上贴着纱布，手臂打上厚厚的石膏，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面。一行人护送病床往病房移动。楼下的沈砚辞远远看见被推出来的身影，心脏骤然收紧。他拿出手机拨通手下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沈砚辞：“加大力度查车祸。那台逃逸的黑色轿车，还有寄匿名证据的快递，两条线索合并追踪。不惜一切代价，挖出幕后之人。今天发生的事，绝对不能再重演。”听筒那头手下应声领命。

单人VIP病房。窗帘半拉，屋内光线柔和偏暗。苏知杳缓缓睁开双眼，缓缓眨了眨眼睛。头部传来一阵阵钝痛，右手手臂石膏沉甸甸的压在身上。陆知珩坐在床边守着她。

苏知杳（视线慢慢聚焦，脑袋昏沉，稍微一动，太阳穴就传来刺痛。声音虚弱沙哑）：我……这是在哪里？（记忆一点点涌上来，盘山公路上猛烈的撞击、破碎的挡风玻璃，片段式画面闪过脑海。）那场车祸……

陆知珩（立刻俯身过来，语气放轻）：你醒了，这里是医院。已经脱离危险了，别乱动。你的手臂骨折，还有脑震荡，需要好好休养。

苏知杳（轻轻转动脑袋，环顾一圈病房，没有看见沈砚辞，心底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一口气。她微微合上眼皮，长长的睫毛垂落。）：我爸……公司那边怎么样了？那些谣言……还在传吗？

陆知珩：“你先不要操心公司和网上的流言。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公安已经介入车祸调查，肇事车辆逃逸，暂时还没有锁定嫌疑人。”

苏知杳（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已经没有往日俏皮的感觉）：说实话，出事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的剧本直接杀青下线了。（仅仅一句很轻的自嘲，说完之后，脑袋一阵胀痛，她不由得皱紧眉头。陆知珩连忙安抚她，让她不要再说话，好好休息。）

楚歆瑶的别墅客厅。深夜。她收到下属发来的消息，得知苏知杳没有在车祸当中丧命，仅仅只是受伤住院。手机屏幕光照亮她紧绷的脸。

台词

下属的语音消息从手机听筒传出：“楚小姐，计划失败。苏知杳活下来了，只是骨折和脑震荡，现在住在医院里面。警方已经立案追查肇事车辆。另外一边，沈砚辞已经安排人手在反向追查当初那份匿名快递的来源，我们这边已经察觉到他的动作。”

楚歆瑶（手指死死捏住手机，指尖泛白，脚步踉跄后退一步，后背抵到冰冷墙壁。心底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怎么会没有成功……明明那条弯道的速度足够快。（慌乱在她脸上蔓延，她来回踱步，大脑飞速思考如何掩盖所有痕迹）不行，如果沈砚辞顺着线索往下挖，很快就会查到我的头上。快递、舆论、车祸，所有事情全部都跟我挂钩。

楚歆瑶（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下属说道）：立刻销毁所有相关记录。车辆转手卖掉，聊天记录全部删除，快递那边的中间人全部切断联系。千万不能留下任何可以指向我的证据。如果被查到，我们两个人全部都完了。

下属：“可是有些痕迹很难彻底抹干净，沈砚辞手下的调查人员非常专业。”

楚歆瑶（声音发抖）：那就尽量做到最好！现在，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挂断电话之后，她坐在沙发上，满心不安，整夜无法入眠。

医院楼下的停车场。沈砚辞的黑色轿车停在角落。他坐在车内，没有上楼探望，怕刺激到苏知杳。心腹调查人员坐进副驾驶，递过来一叠纸质调查材料。

调查人员（把文件交到沈砚辞手上，神色严肃）：沈总，有进展。匿名快递的寄出地点，是一家城郊驿站。寄件人信息全部是虚假的。但是我们查到中间联络人，顺着联络人追踪，资金流向最后指向楚歆瑶名下一家隐秘的空壳公司。另外车祸逃逸那台黑色轿车，转手之前登记的联系人，同样和这家空壳公司有关系。

沈砚辞（低头翻阅手里的文件，每看一页，脸色便冷一分。胸腔里面翻涌着愤怒与刺骨的悔恨。之前所有疑点瞬间串联在一起：匿名伪造证据、商界绯闻、全网舆论、这场险些夺走性命的车祸。全部出自同一个人。）

沈砚辞（指尖捏紧文件，纸张发出褶皱的声响，声音低沉沙哑）：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背后操纵。当年沈家旧案的真相被她刻意篡改，我被虚假的材料蒙蔽双眼，转头把所有伤害施加在知杳身上。（一想到苏知杳躺在病房里面满身伤痕的模样，心口如同刀割。）我被仇恨蒙住眼睛，变成了她手里的一把刀。

调查人员：“沈总，我们现在是否直接报警，提交这些证据？”

沈砚辞（闭上双眼，沉默几秒）：先不要报警。我要先和楚歆瑶当面对峙，把所有事情全部问清楚。

第二天白天，楚歆瑶被沈砚辞约到一间偏僻的临水会所包厢。窗外是平静的湖面。楚歆瑶走进包厢的时候还刻意装作淡定，脸上维持着从容的神态。

楚歆瑶（走到桌子对面坐下，微笑看向沈砚辞）：你找我过来，是关于苏家后续的复仇计划吗？最近一段时间你一直停滞不前，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这么多年坚持的一切。

沈砚辞（直接把一叠调查文件重重摔在桌面，文件哗啦散开，所有证据摊开在楚歆瑶眼前。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不要再演戏了。匿名伪造的旧案证据、网上针对苏知杳的舆论、城郊的车祸，全部都是你一手策划。

楚歆瑶（看见桌面上的材料，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下意识向后缩，强撑着还想要狡辩）：这些都是什么？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拿到这些东西，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沈砚辞（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刺骨）：资金流向、驿站中间人、肇事车辆的转手记录，所有线索全部指向你名下的空壳公司。你为了拆散我和知杳，篡改过往旧案，利用我积压多年的仇恨，借我的手去伤害无辜的人。（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你差点害死她。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直信任你。

楚歆瑶（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肩膀颤抖，眼眶泛红）：我这么做全部都是为了你！我不想看着你放下复仇！我陪了你这么多年，看着你被困在仇恨里面熬过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苏家的女儿迷得放弃一切！

临水会所包厢之内，对峙还在继续。楚歆瑶情绪崩溃，眼泪不停往下掉。窗外湖水泛起层层涟漪。

楚歆瑶（声音哽咽，双手攥紧，情绪失控）：我守在你的身边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只看见你的高冷强大，只有我看见你每一个深夜被噩梦折磨。你的家毁了，你这么多年活着就是为了复仇。可苏知杳一出现，你就一次次动摇！我害怕你前功尽弃！我只能捏造证据，逼你清醒！车祸那件事……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原本只是想要吓吓她，没有想要闹出人命。

沈砚辞（冷冷看着崩溃痛哭的她，心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下无尽疲惫）：为了所谓的复仇，你肆意篡改真相，拿别人的性命赌输赢。知杳从头到尾都是无辜。还有上一辈的旧案，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

楚歆瑶（肩膀一抖，眼神躲闪，犹豫许久之后终于开口）：当年沈家出事，是多方资本混战造成的结果。苏宏远当年的确参与竞争，但他并没有赶尽杀绝。是我刻意加上那些捏造的内容，把所有罪责全部扣在了苏家头上。

这句话落下，沈砚辞靠向椅背，一瞬间浑身脱力。这么多年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仇恨根基，轰然崩塌。他所有的报复，全部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沈砚辞（低声喃喃自语）：我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所有一切，全都错了。

医院病房。苏知杳半靠在病床上，背后垫着柔软靠垫。手臂石膏沉甸甸的。窗外阳光照进屋子。陆知珩坐在一旁，把平板电脑递给她，上面是一部分关于沈家旧案的初步调查资料。

陆知珩（手指点了点平板屏幕，神色平和）：我之前找人查了当年沈家破产的旧事。很多档案重新翻出来之后就发现不对劲。当年是好几家资本互相厮杀，并不是苏家单方面蓄意发难。很多流传的说法都被人为修改过。

苏知杳（缓慢低头看向屏幕，脑袋依旧时不时传来隐痛。石膏让她行动很不方便，只能用一只手滑动页面。眼神里面满是茫然）：所以……他所有复仇的怒火，都是被别人的假信息给点燃的？（心底五味杂陈，恨意好像没有办法简单维持下去。可受过的伤害也没有办法一笔勾销。）就算是被欺骗，但是对苏家的商业打击是真实发生的，那些难过也都是真实的。

陆知珩：“道理是这样。真正的始作俑者是楚歆瑶。但是沈砚辞本身也做出了选择，他不能把所有责任全部推给谎言。”

苏知杳（轻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落）：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公司已经遭受重创，我躺在这里。很多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复原不了。（她并不想要报复谁，但是心里那道伤口依旧清晰。）她不想再谈论这件事，转头望向窗外，陷入安静。

会所对峙结束之后。沈砚辞走出会所。站在湖边，风吹动他的黑色外套。他拿出手机拨通公安的电话，提交全部证据，正式举报楚歆瑶，涉及蓄意制造车祸、造谣诽谤、伪造材料。

沈砚辞（对着电话，语气冷静而沉重）：我要提交全套证据，报案。嫌疑人楚歆瑶，涉嫌故意制造交通肇事伤人、网络诽谤、伪造文书。所有电子版和纸质版证据，稍后全部移交警方。（挂断报警电话之后，他站在湖边，风呼啸而过。多年的执念一瞬间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愧疚。）

（内心OS沈砚辞：我被蒙蔽，化身利刃刺向知杳和苏家。现在，楚歆瑶会为她所有的行为接受法律的制裁。可就算她得到惩罚，我带给知杳的伤痛，永远都消不掉。金钱、道歉，任何东西都弥补不了。）

他又拨通助理电话，声音低沉。

沈砚辞：“调集集团资金，停止一切针对苏家企业的所有行动。同时拿出资金，用来弥补苏家之前遭遇的商业损失。尽可能挽回苏家的项目、供应商还有股价。但是不要通知苏家，不要以我的名义告知。先匿名进行。”

助理在电话那头迟疑：“沈总，这笔资金数额非常庞大。”

沈砚辞：“照我说的做。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弥补。我没有资格求得她的原谅。”挂断电话之后，他望向医院所在的城市方向，眼底满是无力。

医院走廊。沈砚辞最终还是来到医院。他没有直接走进病房，就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小窗望向里面。苏知杳背对着房门，安静靠着枕头看向窗外，石膏手臂搭在被子上面。

沈砚辞（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窗远远望着她。不敢推门进去打扰。内心翻涌万千情绪。谎言已经拆穿，楚歆瑶已经交给警方处理，苏家的损失他正在匿名补救。可伤害已经烙印下来。）

（内心OS沈砚辞：当初露台那场偶遇，从根源就是一场错误。如果那一天我没有走向她，她依旧可以无忧无虑，每天说说笑笑，不用经历商业风暴、网暴和车祸。是我亲手打碎属于她的一切。我甚至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陆知珩从卫生间回来，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外的沈砚辞。快步上前，挡在病房门前，眼神警惕。

陆知珩（压低声音）：你过来干什么？现在真相已经查清，但是并不代表过去所有伤害可以一笔勾销。她刚刚才从鬼门关回来，情绪不能激动，请你不要打扰她。

沈砚辞（没有争执，微微低头）：我只是远远看一眼，不会进去。苏家那边我已经匿名安排资金弥补损失。楚歆瑶已经报警交给警方。我不奢求她原谅。（停顿片刻，声音沙哑）如果之后她有任何需要，不管是什么，都可以联系我的助理。说完之后，他转身，独自离开医院走廊，背影落寞。

（病房之内，苏知杳隐约听见门外的声音，却没有回头。）

剧情小结：车祸真相揭开，楚歆瑶所有阴谋败露，被移交公安。沈砚辞匿名出钱弥补苏家损失，但不敢当面求得女主原谅。男女主之间横亘巨大伤痕，无法轻易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