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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只唤哥哥

客厅里还残留着方才楼梯闹剧的余温。苏知瑶坐在沙发边缘,皱着眉揉自己的脚踝,精致的妆容都因为刚才那一番追逐微微花掉一点,眼尾的眼影晕开一小块。江驰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后背靠着电视柜,嘴上还不饶人,却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生怕她再猛地扑过来。

“说了让你别疯跑,非要从楼梯往下跳,这下崴脚了吧。”江驰抱着胳膊,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眼底藏着一丝担心,“真没想到你这人说动手就动手,我就随口调侃一句,至于追得这么凶?”

苏知瑶抬眼瞪他,指尖轻轻按压着肿胀起来的脚踝,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谁让你嘴欠,拿我开玩笑。你要是不跑,我犯得着跳楼梯追你?”她微微昂着下巴,傲娇的模样半点没减,“别站那儿说风凉话,过来搭把手。”

江驰嗤笑一声,慢吞吞上前,蹲下来看了一眼她发红的脚踝:“哟,这下老实了。等会儿要是走不了路,可别指望我背你回去,我可扛不动你。”

“谁要你背,想得美。”苏知瑶偏过头,视线一转,落在不远处的陆砚和陆屿身上。

陆屿乖乖坐在陆砚身侧,整个人微微靠着哥哥的肩膀,圆乎乎的脸颊软乎乎的。陆砚的手掌搭在陆屿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细嫩的皮肤,动作自然又亲昵。陆屿完全没察觉到这份触碰之下藏着的汹涌心思,只是侧过头,好奇看着吵架的两人,小声问陆砚:“哥哥,知瑶姐姐的脚没事吗?”

陆砚低头看向他,眼底的温柔只留给怀里这个小家伙,抬手顺了顺陆屿柔软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应该只是崴到了,等下拿冰袋敷一敷就好。”他的手指顺着发丝滑到陆屿的脸颊,轻轻捏了捏,“我们小屿离远一点,免得等会儿他们打闹,不小心撞到你。”

陆屿点点头,往陆砚身边又靠紧了些,小手无意识抓住陆砚的袖口。

苏知瑶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压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悄悄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蹲着的江驰,压低声音:“喂,你看那边。”

江驰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回怼:“看见了看见了,也就你心思多,天天当军师。不过话说回来,陆砚护他弟弟护得也太紧了。”

“那是你不懂。”苏知瑶哼了一声,“陆屿那么乖,软软糯糯的,换谁都会上心。可惜小屿还什么都没察觉。”

江驰坏笑:“那你这个军师打算怎么助攻?可别搞砸了,到时候陆砚该跟我们急了。”

“要你管。”苏知瑶白他一眼,“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只会到处惹事。刚才要不是你嘴欠调侃我,我也不会追你,更不会崴脚。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完。”

江驰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等会儿我去冰箱拿冰袋,行了吧。”他站起身,转身往厨房走,路过陆砚兄弟俩的时候,故意停下脚步逗陆屿:“小屿,你看知瑶姐姐好凶,刚才追着我跑,直接从楼梯跳下来,差点把我吓飞。”

陆屿眨了眨眼,有点惊讶:“跳楼梯会不会很疼呀?”

陆砚揽住陆屿的肩,淡淡瞥了江驰一眼:“别吓他。”语气不算重,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占有感。江驰识趣地耸耸肩,继续往厨房去。

苏知瑶这时慢慢撑着沙发站起来,单脚跳了两下,目光依旧落在陆砚和陆屿身上。她看着陆砚手掌一直停留在陆屿的后背,时不时轻轻拍一拍,像是在安抚小动物。陆屿很习惯这样的触碰,脑袋微微歪着,听陆砚低声跟他说话。

“陆砚,”苏知瑶开口,“家里有没有跌打药?”

“在玄关柜子最下层。”陆砚应声,没有移开落在陆屿脸上的视线,指尖轻轻刮了下陆屿的鼻尖,“小屿,要不要一起去拿?”

“嗯。”陆屿应声,刚想起身,陆砚先一步站起来,伸手牵住他的手腕。他的手掌很大,完整包住陆屿纤细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陆屿毫无防备,乖乖跟着他起身。

苏知瑶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底笑意更深,转头对着刚从厨房拿冰袋回来的江驰无声地比了个口型:有戏。

江驰憋着笑,把冰袋递给苏知瑶,又凑到她耳边小声吐槽:“也就你乐在其中,天天观察他俩。”

“总比你只会到处犯贱惹麻烦强。”苏知瑶接过冰袋,敷在脚踝上,嘶了一声,“再说,看着多有意思。陆屿那么单纯,完全不知道陆砚藏了那么深的心思。”

另一边,陆砚取完药膏回来,让苏知瑶自己上药,然后带着陆屿回到客厅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洒在陆屿柔软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浅金色。陆砚侧头看着少年,抬手,掌心贴着陆屿的脸颊,慢慢摩挲。

陆屿微微仰起脸,不解地看向他:“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陆砚的声音低沉,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就是觉得小屿很好看。”

陆屿耳尖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往陆砚掌心蹭了蹭,像只温顺的小动物:“哥哥别取笑我。”

陆砚低低笑出声,拇指轻轻擦过陆屿的耳垂,舍不得移开手。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可他知道,不能吓到怀里这个懵懂的小家伙。他可以这样触碰,可以这样靠近,享受少年毫无保留的依赖。

江驰远远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小声跟苏知瑶嘀咕:“好家伙,陆砚这眼神,简直要把人装进口袋里带走。”

苏知瑶淡淡应道:“这才刚开始。不过我们也不能太刻意,不然陆屿会起疑心。”

江驰挑挑眉:“那接下来怎么办?”

“慢慢来。”苏知瑶弯了弯眼睛,“先好好看戏。”

陆屿似乎听到他们小声说话,好奇转头看向沙发那头:“知瑶姐姐,江驰哥哥,你们在聊什么?”

苏知瑶抬眼,扬起得体的笑:“没什么,就是说今天天气很好。”

江驰立刻接话,故意捣乱:“我们在说,某人追人的时候,胆子大到敢直接跳楼梯。”

“江驰!”苏知瑶瞪他,伸手就要去拍他,奈何脚崴了行动不便。江驰笑着往后躲,两人又开始新一轮拌嘴。

陆屿看得愣愣的,转头看向陆砚,小声说:“他们两个好像总是吵架。”

陆砚收回一只手,继续揉着陆屿的头发,轻笑:“他们习惯这样。”他的另一只手依旧贴着陆屿的侧脸,温热的触感一直留在皮肤上,“不用管他们,我们坐这边。”

陆屿点点头,顺势靠在陆砚胳膊上,安静看着窗外的树影。陆砚垂眸,目光落在少年柔软的发顶,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梳理发丝。周遭是苏知瑶和江驰不停互怼的吵闹声,可陆砚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少年温热的呼吸,还有掌心下柔软的肌肤。

他悄悄收紧搭在陆屿肩上的手臂,把人更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心底暗暗想着,这样安稳的时刻,最好能一直持续下去。陆屿就这样依赖着他,信任他,允许他触碰,永远都不要察觉到这份藏在兄长外壳之下,沉重又滚烫的爱意。

江驰躲开苏知瑶伸过来的手,余光瞥见陆砚这个动作,撞了撞苏知瑶的胳膊。苏知瑶顺着视线看过去,会心一笑,没有出声打扰。

吵闹声、阳光,少年柔软的呼吸,还有陆砚克制不住的触碰,填满了这个周六午后。2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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