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下行,镜面映出我的侧脸。
方才和陆辞渊的一番对峙还回荡在脑海。他看得通透,一眼便看破匿名报价是我的手笔,没有恼羞成怒,反倒满是棋逢对手的兴致。
可我心里清楚,当众截胡陆氏的千亿地块,必然会惹来不少麻烦。
树大招风,这片圈子,从不缺暗处的刀子。
回到车上,助理立刻将平板递到我手里,神色凝重。
“小姐,网上已经冒出不少通稿,都在暗戳戳抹黑您。”
我低头扫过屏幕。
各大财经论坛、社交平台,铺天盖地的流言悄然发酵。有人拿我苏家二小姐的身份大做文章,阴阳我靠着家族运气,投机取巧,靠耍手段抢走陆辞渊的项目。更有匿名帖子恶意揣测,说我私下动用不正当交易,才拿下这块地。
“苏烬仗着家世投机,根本没有匹配的实力。”
“敢抢陆总的项目,迟早要付出代价。”
“匿名资本就是苏家在背后操盘,手段上不了台面。”
各种似是而非的言论,正在悄悄带偏舆论,意图把我钉在投机小人的位置上。
助理皱着眉:“是几家落败的竞品公司在背后推波助澜,买了大量水军带节奏,想借舆论施压,逼我们放弃地块。要不要立刻公关,全部澄清反击?”
我指尖划过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文字,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怒火。
“不必急。”我淡淡开口,“跳梁小丑的几句流言,伤不到根基。越是急于辩解,反倒落了他们的圈套。”
这群人不敢明面上和我硬碰硬,便只能躲在暗处放冷箭,想用舆论逼我退让。
可他们不知道,我执掌资本版图这么多年,这类阴招,早就见得太多。
车子驶回我的私人办公大厦,刚走进办公室,另一则消息又传了过来。
“小姐,刚刚收到消息,有几家合作方受到匿名施压,开始犹豫和我们后续的合作,对方在暗中四处散播,说得罪陆辞渊,和我们合作等于引火烧身。”
我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这些人不敢招惹陆辞渊,就把所有怨气全部倾泻到我的身上,以为我只是个好拿捏的豪门千金。
就在我思索该如何处置这批暗中作祟的对手时,另一道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下属推门进来,眼神带着几分诧异:“小姐,怪事。刚刚那几家散播谣言、买水军抹黑我们的公司,接连出事。”
我抬眼:“怎么回事?”
“几家公司账户突然被核查,合作渠道一夜之间被切断,投资资金被撤回,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几家企业,短短半个钟头自顾不暇,再也没有精力继续投放黑稿,网上那些抹黑我们的通稿,正在大批量下架消失。”
我微微一怔。
不是我的人动的手。
我还没有下达任何反击的指令。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陆辞渊那双深邃的黑眸。
是他。
他明明刚刚在竞标场上,被我截胡项目,输了一局公开对局。却在我遭受暗箭中伤的时候,不动声色出手,替我扫平了这些暗处的麻烦。
没有声张,没有通知,不求我的道谢,就这么默默挡掉所有明枪暗箭。
助理也反应过来,低声道:“是陆辞渊那边做的?可是我们刚刚才和他争夺千亿地块,按理来说,他应当乐见我们被舆论缠身才对。”
我拿起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短信,没有来电。
他没有来邀功,没有半分炫耀,做完一切便销声匿迹。
我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这个人,立场分得格外清楚。商场之上,我们是寸步不让的劲敌,棋局之中,分毫必争。可若是旁人敢用肮脏下作的手段来针对我,他却不会坐视不理。
对手归对手,却不屑看着我被宵小暗算。
“对手是一回事,容忍小人暗算同级对手,是另一回事。”我轻声说道。
可我也不会单方面接受这份庇护。
我翻开手中情报,上面记录着,也有一批势力,见陆辞渊竞标失利,趁机蠢蠢欲动。不少敌对资本,暗中囤积黑料,打算伺机造谣陆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借机做空陆氏的股价。
那些势力,正是方才抹黑我的同一批幕后圈子。
“吩咐下去。”我抬眼看向下属,语气冷静,“拦截那些准备做空陆氏的消息,斩断他们的资金通道,悄悄处理干净,不要留下我们出手的痕迹。”
助理一愣:“小姐?我们要帮陆辞渊?”
“算不上帮。”我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他护我不受暗箭,那我便替他扫清背后的陷阱。”
商场交锋,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在棋盘上厮杀博弈。
但绝不允许一群躲在阴沟里的鼠辈,趁乱渔翁得利。
于是就形成了很微妙的局面。
外界所有人都以为,我和陆辞渊水火不容,必定互相算计、处处拆台。
可没人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我们二人,在默默双向护短。
同一时间,陆氏顶层办公室。
特助向陆辞渊汇报刚刚处理完几家闹事公司的结果。
“陆总,几家散播苏小姐黑料的企业已经处理完毕,舆论已经压下去。”
陆辞渊立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城市,淡淡应了一声。
特助犹豫着开口:“陆总,苏烬刚刚截胡我们千亿地块,我们为何还要出手护她?”
陆辞渊薄唇微勾,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我和她,是棋盘上的对手。要较量,便光明正大对局。”
顿了顿,他嗓音低沉,缓缓继续。
“轮不到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去伤一个配和我对弈的人。”
话音刚落,特助又拿到新的汇报,神色惊讶。
“陆总,奇怪,原本准备做空陆氏股票的那几股境外热钱,突然被截断,所有抹黑陆氏的黑料全部被拦截,查不到是谁做的。”
陆辞渊眸色一动,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他望着窗外灯火,嘴角笑意更深几分。
“原来是这样。”
空旷办公室内,他低声轻笑。
“苏烬,你倒是一点也不欠人情。”
我在我的大厦,他在他的顶层。
我们没有通电话,没有互相道谢,没有半句言语沟通。
两个站在世界顶端的人,心照不宣。1
不够看啊,还想接着蹲蹲后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