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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帝王偏宠

窗外秋风拂过,卷起满室茶香。

萧景珩低声轻语,唯有自己可闻:

“沈清砚。”

“沈清砚。”

“往后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彼时的沈清砚,尚且一无所知。

他不知自己倾心相交、温柔善待的落魄知己,是大靖最尊贵的东宫太子。

他不知这场市井偶然的相遇,这场纯粹赤诚的知己相交,终将跨越身份鸿沟、朝堂山河,纠缠一生,岁岁不休。

秋风漫卷京城,岁月悄然铺展。

一场始于市井、藏于身份的深情羁绊,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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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启十七年,冬。

北风卷地,寒云压城,京城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下了整整三日。

满城银装素裹,朱墙琉璃瓦上覆着厚厚白雪,往日喧嚣的朱雀长街也冷清了许多,行人缩颈裹衣,步履匆匆,连小贩的叫卖声都弱了几分。

镇国将军府,却比这冬日更冷。

三日前,八百里加急军报自北境送入京城——镇国大将军沈凛,于北境巡营途中遭遇伏击,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消息传来,满朝哗然。

沈凛镇守北境十余年,是大靖的定海神针,他若有失,北境防线岌岌可危,匈奴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皇帝闻讯,龙颜震怒,当即下旨命太医院遣最好的御医星夜赶往北境诊治,又连发三道圣旨慰问沈家,满朝文武纷纷上门探望,一时间将军府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可沈清砚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巨石,不得安稳。

父亲重伤,兄长沈清辞远在北境军中,无法脱身回京,府中上下人心惶惶,全靠他一人强撑。他白日里接待前来探望的宾客,安抚府中上下,夜里则守在书房,一封封地往北边送信,询问父亲伤势,彻夜难眠。

短短三日,他清减了许多,眼下青黑,眉眼间的温润也染上了几分疲惫与焦灼。

这日午后,雪势稍歇,沈清砚刚送走一拨前来探望的官员,正欲回房歇息片刻,忽闻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甲胄碰撞的脆响,声势浩大,由远及近。

他心头骤然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等他反应,府门已被人从外重重撞开。

一群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的禁军鱼贯而入,为首之人身着绯色官袍,面白无须,神色冷硬,正是御前总管太监,李德全。

李太监手捧明黄圣旨,踏入府中,目光扫过满院惊愕的府中仆从,尖声喝道:"圣旨到——镇国将军府上下人等,速速接旨!"

沈清砚快步迎出,心中虽惊,面上却强自镇定,撩衣跪地,沉声道:"臣,沈清砚,接旨。"

府中上下仆从婢女纷纷跪倒,满院寂静,唯有风雪簌簌之声。

李太监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中回荡,字字如冰锥,扎入每个人的耳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大将军沈凛,手握重兵,镇守北境,不思报国,反与匈奴暗通款曲,私卖军粮军械,意图不轨。经查证,证据确凿,罪在不赦。着即削去沈凛一切官职爵位,查抄镇国将军府,府中上下人等,悉数押入天牢,听候发落。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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