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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浮筏

盗墓团宠:小奶团是全队掌中宝

枯木泡在地下暗河岸边已经千百年,外皮腐朽软烂,内里木质却依旧紧实沉重。胖子蹲下身,用工兵铲刮掉木头表面厚厚的青苔与淤泥,黑瞎子上前搭手,两人合力将一截粗壮树干拖到平坦的岩滩上,石头摩擦地面发出粗糙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河洞中回荡。

“好家伙,这木头沉得要命,当年不知道是从哪条地上河流冲进来的。”胖子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手电往水里扫了一圈,水下那道黑影依旧安静蛰伏,没有靠近岸边的迹象。

张起灵立在水边,目光始终锁着河面,手指虚按在腰间古刀的刀柄上。暗河的水流缓慢,水面时不时泛起细碎涟漪,贝壳石雕持续发出微弱的嗡鸣,和地底雷声共振。他时不时提醒两人避开松动的石块,防止脚下打滑跌入水中。

解雨臣沿着河岸缓步走动,仔细查看石闸门与岸边岩壁连接的地方。闸门是整块巨石凿刻而成,厚重的石缝间长着黑色水藻,锁水雷纹一圈圈缠绕在门板之上。他伸手轻触冰冷的石面,指尖感受岩层细微的震动。

“闸门的机关不在岸边,控制结构藏在水下。强行撬动,会触发锁水阵,暗河水会直接漫进整个地宫。”解雨臣收回手,回头朝众人说道,“不能硬开,得等浮筏漂到对岸,在闸门内侧找启闭的卡槽。”

吴邪靠在后方干燥的岩石边,慢慢调整呼吸,肺部闷闷的钝痛一直没有消散。他把杨大广的笔记摊在膝盖上,借着晃动的手电光翻找关于暗河闸门的记载。纸页受潮,字迹有些晕开,需要仔细辨认。

“笔记里写,这道闸门是应急控水用的。一旦海水倒灌,闸门落下,隔绝暗河与地宫主体。南海王当年为了守住地脉雷气,花了极大代价修下这套水系。”吴邪低声念出笔记上的文字,偶尔忍不住轻咳两声。

阿糯安静坐在吴邪身侧,双腿并拢,小手放在膝盖上。她的感知轻轻铺向河面,水下那只守河生物的情绪清晰传到她这里,是长久的孤寂,还有对阵纹被破坏的焦躁。她微微侧头看向水面,小声说话,只有吴邪能听见。

“它很孤单,一直待在黑黑的水里,雷声一响,它就害怕。”

吴邪抬手,轻轻摸了摸阿糯的头顶。“我们不会伤害它,修好阵纹,它就不用一直紧绷着了。”

胖子和黑瞎子已经拖来三根粗壮枯木,又捡来韧性极强的老藤,一圈圈缠绕捆绑树干,制作简易浮筏。老藤浸过水,柔软结实,一圈圈勒紧木头,防止浮筏散开。

“这筏子只能勉强坐人,不能一次性全部上去,得分两趟渡过去。”胖子扯紧藤条,用力拽了拽,确认捆绑牢固,“第一趟小哥、小花,还有我过去,先去对岸检查闸门附近有没有陷阱,稳住环境。剩下吴邪、阿糯、黑瞎子留在这边,等我们信号。”

黑瞎子挑了挑眉,笑着打趣:“怎么把我留在后面看场子?我还想第一个去开开眼界。”

“你留在这边照看吴邪和阿糯,万一水下东西突然异动,你能及时接应。”胖子拍了拍浮筏,木头在岸边轻轻晃动,“别废话,分工就这样。”

张起灵点头认可这个安排,目光扫过河面,确认水流走向。“水流平缓,但是水下有暗流,浮筏要靠竹竿控制方向,不能任由水流带着漂。”他弯腰捡起一根长长的枯竹竿,握在手里当作撑杆。

解雨臣检查一遍随身装备,短棍收好,手电调试亮度,将背包调整到方便取东西的位置。“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地底雷声依旧缓慢回荡,暗河的水静静流动,贝壳石雕持续嗡鸣。浮筏被推到水边,半浮在漆黑水面上。胖子率先踩上去,浮筏微微下沉,溅起细小水花。张起灵跟上,持竿稳住方向,解雨臣最后踏上木筏。

“看好后方!”胖子朝着岸边的两人喊了一声。

竹竿一点水底,浮筏缓缓离开岸边,朝着黑暗中的对岸石闸门慢慢漂去。水面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水下那道巨大黑影,跟着浮筏的轨迹,在水面之下缓缓游动,不远不近,静静跟随着木筏。

吴邪握紧手电,光束追随着浮筏的身影。阿糯站起身,小手对着河面轻轻放着草木气息,安抚水下的生物,不让它因为浮筏靠近而发起攻击。

岸边剩下两人,静静望着木筏消失在暗河的水雾阴影之中,洞穴里只剩下水流滴答,还有大地深处永不停歇的低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