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第一天

天刚蒙蒙亮，吴山居的厨房就飘出淡淡的粥香。

胖子早早起来煮了小米粥，配着蒸软的小包子。阿糯穿戴整齐，校服穿在身上，外面套一件薄外套，胸口海棠玉佩静静贴着肌肤。浅蓝色的麻雀书包背在肩上，不算重，里面装好了书本、点心，还有小哥打磨的平安木牌。

几个人全都收拾妥当，打算一起送她。

“准备好了吗？”吴邪站在门口，看向阿糯。

阿糯攥紧书包背带，轻轻点头，眼底藏着一丝紧张。

一行人走出吴山居，沿着小哥提前修整平整的小路慢慢往前走。清晨的风带着秋凉，路边草木安静，偶尔有早起的小鸟掠过枝头。解雨臣走在阿糯身侧，时不时叮嘱两句路上慢走，不要跑跳。张起灵走在最前面，默默留意沿途四周。

没多久，小学的校门出现在眼前。已经有不少家长牵着孩子往里走，人声熙熙攘攘。

校门口的老师站在门口迎接学生。

阿糯脚步顿住，仰头看向身边几个人，小手不自觉抓紧了解雨臣的衣袖。

“我们就在这里停下啦。”解雨臣蹲下来，和她平视，声音放得很柔，“白天安心上课，记住教你的话。放学铃一响，我们全都在这里等你。”

“一定不要走开。”阿糯小声确认。

“绝不离开。”胖子拍着胸脯保证。

吴邪弯起眉眼：“大胆进去，我们都在。”

黑瞎子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好好听课，放学回来给我们讲讲学校的新鲜事。”

张起灵垂眸看着她，轻轻颔首。

阿糯深吸一口气，松开攥着解雨臣衣袖的手，对着几人挥了挥小手，转身跟着别的小朋友，一步步走进校园大门。

几个人站在原地，一直望着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才转身离开。

往回走的路上，院子里少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小身影，安静得反常。

推开吴山居大门，往日热闹的小院一下子空荡荡的。没有阿糯追着捡落叶，没有清脆的声音喊大家，廊下只有风吹梧桐叶的沙沙声响。

胖子挠挠后脑勺，坐在廊下藤椅上，莫名觉得不习惯。

“哎哟，一下子安静过头，胖爷还有点空落落的。”

吴邪坐在一旁，轻轻咳了两声，目光望向阿糯房间敞开的窗户。“以前去哪都带着她，突然白天不在院里，确实不习惯。”

黑瞎子靠在柱子上轻笑：“咱们这群人，不知不觉被小团子拿捏住了。”

解雨臣静静看着院子，轻声道：“还有好几个小时，再等等。”

张起灵站在院门口，望向通往学校的小路，安静等候。

这几个小时，几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胖子时不时看钟表，吴邪整理了一下阿糯的标本册，黑瞎子擦了擦阿糯的小铅笔，解雨臣提前备好放学要给她的桂花糕。

时间一点点推移，眼看快要到放学时间，几个人提前动身，再次去往小学门口。

校门口渐渐挤满等候的家长。下课铃一响，教学楼里涌出成群的孩子。

阿糯混在小朋友中间，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外的他们，眼睛瞬间亮起来，背着书包快步跑过来。

“吴邪哥哥！小花哥哥！胖叔叔！小哥！黑瞎子叔叔！”

她跑到众人面前，仰着小脸，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今天老师教我们认字啦！教室里有好多小朋友，同桌给我分享贴纸！我们课间在操场看了桂花树！”

她一口气讲了一大堆，嘴角扬得高高的，早上的紧张早就不见踪影。

胖子笑着伸手接过她的书包：“哟，咱们小团子这么厉害！走，回家，胖爷晚上给你做糖水蛋。”

解雨臣抬手，擦掉她脸颊沾到的一点灰尘。

一行人结伴踏上返程小路，阿糯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不停分享学校里的趣事，清脆的声音洒满一路。

秋日阳光落在一行人身上，梧桐叶随风飘落。

阿糯的校园生活，正式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