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漫过杭州的街巷,落日把天边烘成暖橘色。吴山居的梧桐枝叶被余晖染成金红,廊下的灯早早点亮,暖黄的光铺在青石板上,将满地落叶衬得温柔。
饭菜的香气从厨房源源不断飘出来,牛腩炖得软烂,红烧鱼的鲜味儿混着清炒时蔬的清甜,在小院里悠悠散开。胖子系着围裙,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额角沾着薄汗。
“菜全部齐活!就等小花进门开饭!”
餐桌上摆满餐盘,还单独放了一小碟桂花糕,是提前备好的。
阿糯站在院门口,小身子紧紧贴在门框边,时不时踮起脚尖,朝着远处的路口张望。她身上穿着干净的小外套,怀里提前把海棠小碗抱好,碗里满满当当的彩色纸鹤,另一只手攥着那叠压平整、画满涂鸦的梧桐落叶标本,小哥送她的小石头安安稳稳揣在外套口袋。
吴邪站在她身侧,陪着她一起眺望。黑瞎子斜倚廊柱,嘴角噙着笑意,张起灵安静立在院门一旁,目光望向街道,安静等候。
“别急,按消息里的时间,应该马上就到。”吴邪轻轻摸了摸阿糯的头顶。
阿糯点点头,可视线一刻不肯挪开,心脏砰砰跳,满心都是期待。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低沉的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转过街角,朝着吴山居的方向驶来。
“来了!”胖子眼睛一亮。
阿糯瞳孔一亮,不等车子完全停稳,抱着海棠小碗,迈着小短腿飞快朝着车子跑过去。
“小花哥哥!”
车子稳稳停在院门前,车门推开,解雨臣弯腰走下车。风尘沾染衣角,一路长途奔波带来些许倦意,可看见飞奔而来的小小的身影时,眼底所有疲惫瞬间消融,只剩下柔软笑意。
他顺势蹲下身,张开双臂。
阿糯一头扑进他怀里,海棠小碗稳稳抱在手上,没有磕碰。解雨臣伸手稳稳环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回来了,阿糯。”
阿糯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软软的,藏着许久的思念。“小花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嗯,回来了。”解雨臣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我遵守约定。”
两人相拥片刻,阿糯才稍稍退开一点,双手郑重捧着海棠小碗递到解雨臣面前。碗里纸鹤满满当当,五颜六色的纸鹤翅膀微微舒展。
“你看!这是阿糯折的纸鹤,每一只都跟它说了悄悄话。还有这个!”
她又把手里的落叶标本递过去,一片片平整的梧桐叶摊开,叶片上画着麻雀、白头鹎,还有小小的海棠小碗。
“秋天捡的梧桐叶子,压成标本送给你。”
解雨臣低头,目光落在小碗与落叶上,指尖轻轻拂过纸鹤的翅膀,又小心捏起一片画着小鸟的落叶。眼底漾开浅浅的动容。
“很漂亮,我很喜欢。辛苦你慢慢准备这么久。”
他放下手里的行李箱,从随身背包里取出那个丝绒小盒子,还有一盒桂花糕,递到阿糯手上。
“答应你的桂花糕,还有之前保密的礼物。”
阿糯小心打开丝绒盒子,一枚温润的海棠玉佩静静躺在里面,雕着精致的海棠花纹,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和海棠小碗纹样一模一样。玉石在黄昏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哇……海棠玉佩!”阿糯眼睛亮晶晶的,指尖轻轻碰一碰玉佩,不敢用力。
“专门给你挑的,”解雨臣轻声说,“等下吴邪帮你收好,平时玩的时候小心一点。”
“谢谢小花哥哥!”阿糯把玉佩小心放回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这时其余几人也走了过来。胖子拍了拍解雨臣肩膀,哈哈大笑:“欢迎回家小花!饭菜都做好了,再不吃就要凉了!”
“一路辛苦了。”吴邪笑着开口。
黑瞎子抬了抬墨镜:“总算归队,小团子盼你好久咯。”
张起灵看向解雨臣,轻轻颔首。
“进去吃饭吧。”解雨臣牵着阿糯的小手,一行人转身走进小院。
众人围坐在木餐桌旁,灯火暖融融地笼罩着所有人。胖子不停给大家夹菜,牛腩、鱼肉一碟碟分到碗里。阿糯坐在解雨臣身侧,小口吃饭,时不时侧头跟他讲小院里这段日子发生的小事。
讲雨夜听雨声,讲每天喂麻雀,讲和瞎子叔叔辨认白头鹎,讲小哥帮她加固木格保护礼物。一桩桩细碎日常,娓娓道来。
解雨臣安静听着,时不时应声,偶尔给阿糯夹一点清淡的小菜。
饭桌上气氛轻松热闹,没有古墓里的机关凶险,没有九门繁杂的纷争算计,只有寻常小院的烟火暖意。
晚饭吃到后半段,阿糯把海棠玉佩拿出来,放在桌上,和海棠小碗、纸鹤、落叶标本摆在一起。
“以后这些,我们一起保管。”阿糯仰起头看向解雨臣。
“好。”解雨臣含笑应下。
晚饭结束,胖子主动包揽洗碗的活。黑瞎子搬来藤椅,坐在廊下吹风。吴邪收拾餐桌,张起灵清扫院子里新落下来的梧桐叶。
解雨臣带着阿糯坐在廊下,看着碗里一只只纸鹤。阿糯凑在他耳边,把藏在纸鹤身上的悄悄话,一句一句,慢慢讲给他听。
晚风穿过梧桐,叶子簌簌飘落,落在廊边木台上。
阿糯靠在解雨臣身侧,身边有吴邪、胖子、小哥和瞎子叔叔。小院灯火长明,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可属于吴山居的故事,才刚刚继续。
阿糯抬眼望向解雨臣,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新主意。
“小花哥哥,明天我们一起去后山好不好?听说那边有别的小树,我们可以捡新叶子,做新标本。”
解雨臣弯起唇角,轻轻点头。
“好啊,明天我们一起去。”1
好温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