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麻雀

清晨的阳光刚翻过院墙，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阿糯牵着张起灵的手，慢悠悠在院子里散步，脚边的梧桐叶被踩得沙沙响。

忽然，她脚步顿住。

“嘘。”

阿糯压低声音，蹲下身，小身子微微往前探。张起灵跟着停下，垂眸看向她盯着的地方。

墙根的草丛里，蜷着一只小小的麻雀。翅膀耷拉着，羽毛乱糟糟，偶尔轻轻扑腾一下，飞不起来，细细唧唧地叫，声音微弱。

“小鸟。”阿糯小声说，眼睛软软的，“它疼。”

张起灵蹲在她身侧，安静看着那只麻雀。

听见动静，吴邪从堂屋走出来，胖子紧随其后。解雨臣和黑瞎子也跟着过来，几个人放轻脚步，生怕吓到小家伙。

胖子探头看了一眼。

“哟，麻雀，翅膀受伤了，估计是摔下来或者被猫撵了。”

阿糯伸出小手，想碰又不敢，怕弄疼它，皱着小脸。

“小鸟好可怜。”

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气慢慢散开，轻轻裹住草丛里的麻雀。那股淡淡的、属于伤痛的躁动气息，一点点平复下来。小麻雀不再慌乱扑腾，乖乖缩在原地，不再发抖。

解雨臣看了一眼，轻声安排。

“找个小盒子，垫上软布，先把它安置进去。我看看伤口。”

吴邪转身回屋，很快拿来一个浅木盒子，里面铺了干净柔软的旧棉絮。

张起灵小心伸出手，动作极轻，慢慢把小麻雀捧起来，放进木盒里。

阿糯跪在旁边，脑袋凑过去，小声跟小鸟说话。

“小鸟别怕，哥哥们会帮你。”

解雨臣蹲下来，仔细查看麻雀的翅膀。羽毛下面有一道浅浅擦伤，不算很重，只是受了惊吓。

“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就能飞。”

黑瞎子笑了笑：“咱们阿糯先给小鸟安抚好了，省得它挣扎加重伤势。”

胖子主动揽活：“胖爷去找点清水，再掰一点小米，给小家伙喂吃的。”

没多久，胖子端来清水和小米，放在木盒边上。

阿糯守在盒子旁边，一动不动盯着小麻雀，时不时小声跟它说话。张起灵就陪在她身侧，静静陪着。

太阳慢慢升高，暖光落在木盒子上。

阿糯伸手，指尖离小鸟很近，却不碰它，只是轻轻呼出一点草木气息。

“快快好起来，然后飞回天上。”

吴邪看着蹲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心里软软的。

“这孩子，心太善。”

解雨臣点头：“连小动物都能感知到她身上的气息，愿意安心下来。”

黑瞎子靠着柱子，低声笑道：“不光能压煞气，还能安抚活物，咱们捡到的宝贝，本事越来越多。”

阿糯守了许久，直到小麻雀低头小口啄起小米，才抬起头，眉眼弯弯看向张起灵。

“漂亮哥哥，小鸟吃东西啦。”

“嗯。”张起灵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

木盒里的小麻雀安安静静啄食，院子里风吹梧桐叶。

吴山居的清晨，没有古墓的凶险，只有一只受伤小鸟，和一群陪着小奶团照顾它的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