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16日,首尔又是一个晴热天。
第一天家族演唱会的余温还没散——
推特热搜挂着
#TAEMIN_HAYOON_DangerAfterLove,论坛帖子一夜之间盖了几千楼,站姐图里那张“泰民从背后环住她、十指交错”的ending被转得发烫。
f(x)待机室里,Amber一边啃三角饭团一边念评论:

“‘SM 终于肯让两个最会跳的人贴一起了’

‘夏允今天眼里有光’

‘泰民那个笑我不行了’

“哟,我们夏允成热搜常客了”
夏允靠在化妆台边,正用左手给自己右手腕重新涂药。
泰民昨晚给的那管药膏已经用了一次,消肿效果确实好,淤青从紫转黄绿,像被揉皱的叶子慢慢枯回去。
她听见 Amber 念,耳尖动了一下,没抬头:
“别念了,明天还有跨代舞台,别让我分心”


“跨代舞台才该念”
Luna把行程单拍桌上,

“金泰妍、Tiffany、允儿、你、Sulli、裴珠泫、Wendy——七个三代人”

“泰妍前辈和Tiffany是少女时代主唱,允儿是门面担当”

“Sulli 是我们团的门面,珠泫和 Wendy 是 Red Velvet 刚出道的新人”

“选的歌还是 Apink 的《Mr. Chu》”

“Apink 不是咱们公司”
Sulli 趴在沙发背上说,

“但《Mr. Chu》今年春天太火了,甜、俏、初恋感,跨代舞台跳这个”

“就是要‘SM 女人们一起变回十八岁’”
夏允把药膏盖子拧紧,放进小包。
她其实喜欢《Mr. Chu》。
不是那种“喜欢到天天循环”的喜欢,而是——她太久没跳这种“不用咬紧牙关”的舞了。
f(x) 的歌永远前卫、破碎、未来感;《Red Light》要冷,《Electric Shock》要锐。
可《Mr. Chu》是网球场上的白裙子、是拇指碰嘴唇的“Chu~”、是肩膀可爱地 bounce 两下的那种“故意不高级”。

“编舞老师说了”
Victoria 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打印好的走位图,

“这个舞台不拼实力,拼‘氛围’”

“七个人要像七种糖”

“泰妍是薄荷,Tiffany 是草莓奶,允儿是柠檬汽水,夏允是柚子茶”

“Sulli 是棉花糖,珠泫是玫瑰软糖,Wendy 是蜂蜜黄梨”

“别抢,别绷,别像在打歌舞台那样‘杀’观众”

“那夏允欧尼是柚子茶?”
Sulli 笑,

“苦底回甘,对味”
夏允笑了一下:
“你是棉花糖,一碰就化”


“化给秀晶看,不给你看”
门后传来一声轻咳。Krystal 抱着水杯路过:

“别拿我梗撩夏允欧尼,撩不过的,她清冷挂的”
全场笑。
——
下午两点,跨代舞台第一次合排。
排练厅比正式舞台小,镜子墙把七个女人映成一片花海。
Apink 原版的《Mr. Chu》编舞有很多“少女小动作”:
右手拇指碰唇 Chu 一下、双臂胸前交叉、右臀轻轻一扭、像敬礼一样喊“My Mr. Chu”。
SM 版本被改编过——
前奏加了一段七人阶梯式入场,副歌保留原版俏皮动作,但间奏插入一段“三代对话”:
少女时代喂一句、f(x) 接一句、Red Velvet 收一句。
泰妍来得最早,已经换上排练用的白衬衫和浅蓝短裙,头发随意挽个髻:

“夏允啊,昨晚《Danger After Love》跳得我后背都麻”

“你手真不疼了?”
“不疼了,前辈”


“嘴上说不疼,手腕还缠着呢”
泰妍伸手轻轻碰了下她护腕,

“行,你倔起来像年轻时的我”

“但今天这舞台,不许倔”

“《Mr. Chu》要的是‘我愿意被喜欢’,不是‘我准备好被审视’”
夏允点头。
Tiffany 推门进来,橘色卷发,笑容像把整个加州阳光搬进排练厅:

“Yoona 呢?”

“又去对镜头走位了是不是”

“她永远把‘门面’当军旅任务”
话音未落,允儿真从走廊探出头,牛仔短裙、白 T、马尾高高的,手里还拿着矿泉水当麦克风比划:

“我在练‘敬礼 Mr. Chu’的眼神”

“太媚会俗,太冷会僵”

“门面也是要技术的好吗”
Sulli 笑得前仰后合:

“林允儿前辈连门面都要写复盘笔记”

“你不懂,sulli”
Red Velvet 两人最后到。
裴珠泫穿黑吊带配粉外套,五官像工笔画,安静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
Wendy 背着运动包,圆眼笑起来像刚烤好的面包,一进门就小声说

“第一次家族演唱会跨代舞台,好紧张”
“别紧张”

夏允主动挪了个位置让她站自己旁边,
“原版里有一段‘电话贴左耳’”

“你声音厚,放副歌后一句”

“珠泫欧尼你线条最长,站最左,负责‘冷甜’那一口”

“我们不是七个人抢,是七个人叠”

Wendy 抬头看她,眼睛亮了:

“前辈好会排”

“她团里就是管走位的”
Amber 在远处喊。
编舞老师拍手:

“走一遍!音乐——”
《Mr. Chu (On Stage)》前奏炸开。
网球场白线被投影打在地板上,七个人从舞台左后侧依次小跑出来,像下课铃响的女生冲向操场。
泰妍先卡点:

“따끔하게 와인 하트——”
(微微刺痛的 wine heart)
Tiffany 接:

“농담처럼 건네는 Hello~”
允儿用门面式甜笑比出电话手势贴左耳,全场男粉女粉的魂先被她勾走一半。
到 f(x) 组:
Sulli 先蹦,棉花糖式耸肩;
夏允跟上的瞬间,柚子的清苦和回甘被她跳出来了
她没刻意卖萌,只是眼睛微微睁大半度,拇指碰唇时顿 0.1 秒,像“Chu”这个动作她想了想才肯给。
珠泫在左翼把“双臂交叉”跳成时装秀落肩,Wendy 在右翼把“右臀轻扭”跳出胖胖的俏皮。
间奏三代对话:

“我们那时候,情书塞满 locker”
“我们那时候,把心藏进 synth 里”


“我们现在,直接说 Mr. Chu 也好”
全场排练老师鼓掌:

“成了”

“你们七个不是‘拼盘’,是‘同一个人从 2007 长到 2014 再长到 2015’”
夏允喘了口气,右手腕在“右臀轻扭”那下还是扯了一下,但不重。
她悄悄把护腕往上提了提,被 Tiffany 逮到:

“Hayoon,你每次转胯都先收一下手腕,以为我看不出?”
“……习惯了”


“今天不许习惯”
Tiffany 挽住她胳膊,像姐姐教妹妹涂口红,

“《Mr. Chu》的胯是要‘松’的,你一紧,柚子茶就煮苦了”
“Tiffany 前辈也比我会比喻”


“我本来就是甜品类”
——
傍晚,Day 2 开场前。
后台比第一天更热闹——第一天是“亮相”,第二天是“撒欢”。
走廊里 SHINee 的钟铉在弹吉他哼歌,EXO 的灿烈和伯贤在学 Apink 的“Chu~”
动作逗 Red Velvet 的涩琪,Key 端着咖啡点评:

“泰民呢?”

“昨天跳完双人舞人不见了”
角落里,泰民正靠在消防门边,手机亮着,屏幕上是昨天夜排时某人发来的消息:

泰民笑出声。
门被推开,Key 探头:

“呀,李泰民”

“你《Danger》solo 待会儿要加一段刀群舞,发什么呆?”

“在背歌词”

“你歌词早刻脑子里了,背的是‘李夏允三个字’吧”
泰民把手机塞进口袋,耳根红得很有分寸:

“哥,别乱说”

“我乱说?”

“昨天 ending 十指交错,导播切大屏的时候”

“你下巴贴她肩窝贴了整整两拍半,编舞是一拍”

“多出来的一拍半,叫‘编舞没写但心脏写了’”
泰民没反驳。
他只是望向 f(x) 待机室方向,轻声说:

“她今天跳《Mr. Chu》,手腕还没全好,还非要跳得比谁都松”

“所以你去侧台看她”

“嗯”
Key 拍了拍他肩膀:

“行,SM 最会跳的两个人,一个柚子茶,一个危险猫”

“别跳着跳着,把家族演唱会跳成恋爱连续剧”
泰民笑:

“已经像了”
——
晚上九点半,跨代舞台《Mr. Chu》正式上演。
世界杯体育场被粉色灯光整个罩住。
球场中线投出网球网,看台荧光棒从蓝海瞬间翻成蜜桃粉。
主持人喊出七个名字时,尖叫声像把屋顶掀开:
“少女时代 泰妍!Tiffany!Yoona!f(x) 夏允!Sulli!Red Velvet 裴珠泫!Wendy!”
七个人从三台升降机同时升起。
泰妍站在 C 位偏右,白裙,像初恋里最懂事的那一个;
Tiffany 金发在粉光里发光,一个 wink 让前排粉丝嗷地站起来;
允儿门面杀最狠,敬礼“My Mr. Chu”时下巴微扬,像在说“对,我就是你高中走廊里撞见的那个女生”。
镜头扫到夏允。
她穿米白针织短上衣、浅杏百褶裙,护腕被造型师用同色丝带盖住,远看像装饰。
她没像 Tiffany 那样 wink,也没像允儿那样门面式扬下巴——她先低头笑了一下,再抬眼,拇指碰唇:
“Chu~”

那一下,清冷的人突然有了“人味”。
像柚子茶里丢进一颗樱桃,苦香一下子变少女。
Sulli 在她身侧蹦起来,棉花糖撞柚子茶;
珠泫在左翼把动作收成高定感,Wendy 在右翼把“电话贴耳”唱成广播员撒娇。
七个人转胯、交叉、扭肩,粉光里像一盒被摇过的糖果。
副歌第二段,编舞加了个“七人手拉手小跑成圆”的动线。
夏允在中间,左手牵 Sulli,右手牵 Wendy。
跑到圆心时她手腕发力——昨晚那种“铁丝痛”又刺了一下,但她没皱眉,借力把重心交给 Wendy 半秒,再收回。
侧台,泰民抱臂站着。
他看得出来。
她那半秒“借力”不是编舞,是忍痛。
但他没冲上去——昨晚他说过:
你看我一眼,我来 cover,可这是七人舞台,她不需要被救,她需要被人“看见”。
于是泰民做了件很小的事。
他在侧台,跟着《Mr. Chu》的拍子,用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打了两下“右胯轻扭”的节奏,像在隔空陪她跳。
夏允忽然往侧台瞥了一眼。
只一眼。
粉光、尖叫、六位前辈与后辈都在她余光里化成虚影,只有消防门边那个亚麻灰头发的身影是实的。
她嘴角翘起来,比“Chu”还轻。
——
舞台尾段,七人一字排开。

“우리의 Mr. Chu——”
全员:“짜릿하게 Hi!”
ending 是七人同时向右肩 bounce 两下,再比拇指碰唇。
夏允做这个动作时,右手腕到底还是麻了一下,她把“碰唇”的幅度收得比其他人小 10%,像柚子茶啜一口就放下杯子——不够甜,但最耐想。
全场尖叫到破音。
退场时,Tiffany 揽着夏允往后台跑:

“看见了没!”

“你那个‘不完全 Chu’比完全 Chu 还杀人!”

“站姐图明天标题肯定是‘李夏允 清冷初恋核爆’”
Sulli 在后面追:

“把我棉花糖甩了算了,夏允姐今天才是隐藏门面”
Wendy 喘着气说:

“我副歌差点忘词”

“夏允前辈捏了我手一下,救我狗命”
珠泫难得开口:

“她捏人的力道,像知道你什么时候要塌”
夏允笑:
“我跳双人舞被人接住过,就知道人什么时候要塌”

这句话说得轻,但珠泫和 Wendy 都听懂了。
——
深夜十一点四十,Day 2 接近尾声。
全员家族大合唱《Dear My Family》时,七个人站在后排中间。
夏允唱歌时右手垂在身侧,泰民在更左边 SHINee 的队列里,两人隔着十几个人、三束追光、和整个 SM 的家族合影。
但结尾鞠躬时,泰民往后退了半步,夏允往前鞠了半寸——
他们的视线在低头与抬头的缝隙里,撞上。
没有笑,没有暗号。
只是“我都看见了”和“我知道你看见了”交换了一下。
后台解散时,夏允去洗手间卸了半张脸的妆,出来发现走廊尽头有人。
泰民靠墙,手里拎着两瓶冰大麦茶。
“……你又‘路过’?”


“大麦茶路过”
他把一瓶递过去,

“《Mr. Chu》跳得松了”
“因为被 Tiffany 前辈念了一下午”


“不是”
泰民低头,声音被走廊空调声盖掉一半,

“你昨天是‘被接住’的人,今天是‘接住 Wendy’的人”

“你手腕还疼,却先去捏 Wendy 的手”
夏允握着冰凉的瓶身,没说话。

“李夏允”
他叫她。
“嗯”


“你别总当湖”

“湖再静,也冷”

“你今天那个‘不完全 Chu’,比任何完美动作都——”
他顿了顿,像在找词,最后放弃找词:

“都好看”
夏允低头,瓶身凝出的水珠滴在鞋尖。
“你《Danger》solo 待会儿加的刀群舞,我看了侧台排位”

她轻声回,
“你也不是只当怪盗”

“怪盗要是没点舍不得,不会把战利品放回去”

泰民怔住,然后笑出来,很低,像喉咙里藏了颗糖:

“那下次跨代舞台,点一首慢的”

“我请你跳《U》那种——”

“不用 Chu,不用 danger,就……”

“湖和猫,都累的时候,跳给彼此听”
夏允抬眼。
“如果公司不让点慢歌呢”


“那就把《Mr. Chu》跳成慢的”
泰民说,

“七个人里,你负责把甜放慢”

“我负责”

“在你放慢的时候,不走神”
走廊尽头有工作人员喊“SHINee 集合!”,
泰民应了一声,没动,先把大麦茶瓶盖又拧松半圈——方便她单手开。
“去吧,怪盗”


“嗯”

“湖小姐早点冰敷”
他转身跑进光里,亚麻灰发尾在走廊灯下扫了一下。
夏允站在原地,把瓶盖拧开,喝了一口。
大麦茶是苦的,回甘也是真的。
她忽然觉得,2014 年这个八月,SM 家族演唱会的夜,比澳州任何一场海边烟火都亮。
不是因为灯。
是因为有个人,明明最会“危险”,却总在她手腕疼的时候,递来一瓶拧松了盖的茶。1
蹲蹲后续的内容,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