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账本】 婶娘又来了。这次一个人。

(在自己院子里劈柴,没抬头)今天没带人?

(站在矮墙边)我来问清楚。玉佩的事。

我说过了。在程始手里。

我不信。她娘走的时候,程始已经走了两年。

(斧头停了一下)你记得挺清楚。

我当然清楚。她娘走那天,是我送的。

(放下斧头,看着她)那你应该记得她娘说了什么。

(沉默)

她娘说——“等你爹回来,让他找。”

(愣住)你怎么知道?

程少商说的。

她连这个都跟你说?

她什么都跟我说。

(盯着林晚看了一会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程少商住你隔壁,我住她隔壁。就这么简单。

你替她出头,图什么?

图她每天翻墙过来喝粥。

(噎住)

婶娘。玉佩的事我没骗你。她娘把玉佩给了程始。程始带走了。你找不到,因为不在这个院子里。

那在哪儿?

在西北。程始手里。

你让我去西北找?

我没让你去。你可以继续找。但程少商你别动。

(看着她)你一个邻居,管得真宽。

嗯。

(转身走,走了两步停下)你叫什么?

林晚。

(记住了,走了)
【因果账本】 宿主。她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因果账本】 她回去会查你。

查就查。我身份没问题。
【因果账本】 身份没问题。但你从哪来的,她查不到。

那就让她查不到。

(从墙头探出脑袋)她走了?

走了。

(翻墙过来)你刚才说的玉佩在西北——

假的。

那你为什么说得跟真的一样?

因为要让她信。

(坐在门槛上)林晚。

嗯。

我娘走的时候,确实跟我说了那句话。但她没说玉佩的事。

(看着她)那你娘的玉佩到底在不在?

(低头)在。

在哪儿?

(沉默了一会儿)在灶台下面。第三块砖。

(愣住)

我娘走那天,把玉佩塞给我。我藏在灶台下面了。婶娘找了三年,没找到。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抬头)告诉她,她就把我赶走了。玉佩是我娘留的。我不给她。

(蹲下来,看着她)程少商。

嗯。

你藏了三年。

嗯。

谁都没说。

没。

为什么告诉我?

(看了她很久)因为你刚才替我挡了。你没要玉佩,也没问我。你跟别人不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玉佩上刻着什么?

我娘的名字。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吾儿少商,平安喜乐。”

(看着她,没说话)

(低下头)我娘不要我了。但她写了这句话。我不知道该信哪个。

(坐到她旁边)两个都信。

什么意思?

她走了,是事实。她希望你平安喜乐,也是事实。这两件事不冲突。

(很久没说话)……
【因果账本】 信任值:9。

快到满了。
【因果账本】 满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

什么?
【因果账本】 婶娘会回来找玉佩。她会翻灶台。

程少商藏了三年,她翻不到。
【因果账本】 如果程少商自己把玉佩拿出来呢?

什么意思?
【因果账本】 程少商的意难平,不是被婶娘欺负。是她觉得被亲娘抛弃了,所以谁也不信。她藏玉佩,是跟自己较劲。

那最后一步是什么?
【因果账本】 让她自己把玉佩拿出来。不是给婶娘,是给自己看。她得承认,她娘走的时候是爱她的。

(看了一眼程少商)这个难。
【因果账本】 难。但她已经告诉你了。说明她在松动。
【旁白】第二天。婶娘又来了。这次她直接翻墙进了林晚院子。

林晚。我问你一件事。

(在灶台前)说。

玉佩在灶台下面。

(手没停)谁说的?

我自己想的。程少商天天往灶台跑。她以为我没看见。

那你翻啊。

我翻了。第三块砖下面是空的。

(搅着锅里的粥)空了就说明不在那儿。

她转移了。你知道在哪儿。

我不知道。

(盯着她)你骗我。

我没骗你。玉佩在程少商手里。她藏了三年,你找不到,我也找不到。

那你上次为什么说在西北?

因为我想让你别动她。

(攥着拳头)你耍我。

对。我耍你。但你想想,你找了三年,她藏了三年。你翻遍了院子,她连灶台砖都换了。你斗不过她。

(很久没说话)……

婶娘。程少商她爹回来之前,你别动她。她爹回来之后,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她爹要是永远不回来呢?

那你就养着她。反正你养了三年了,再养几年也不差。

(盯着林晚,很久)你这个人,嘴真毒。

嗯。

(转身翻墙回去)
【因果账本】 宿主。婶娘在翻墙的时候,看见程少商站在院子里。

看见了什么?
【因果账本】 程少商手里拿着玉佩。

(放下勺子)
【因果账本】 婶娘没进来。她看见了,但没说话。翻墙走了。

(翻墙过去)程少商。

(站在灶台边,手里攥着一块青色的玉佩)她看见了。

嗯。

我没藏。

我知道。

我听见你跟她说话了。你说我藏了三年,你找不到。然后我就想把玉佩拿出来看看。

你故意的。

(看着手里的玉佩)嗯。我不想藏了。

为什么?

(抬头看她)你说两个都信。她走了,但她希望我平安喜乐。

嗯。

那我藏着她留下的东西,躲着所有人,算平安喜乐吗?

(没说话)

不算。

所以你把玉佩拿出来。

(把玉佩递过来)你看看。

(接过来,翻到背面。上面刻着名字和那句话)……

我娘叫程少商。跟我同名。她说她希望我活成她没活成的样子。

(把玉佩还给她)你会的。

(攥着玉佩)林晚。

嗯。

你什么时候走?

(愣住)

你天天煮粥,天天替我挡。你跟那个程屿一样。你们这种人,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程屿?

你昨天晚上说梦话。念了三遍。

(揉了揉眉心)我又说梦话了?

嗯。你还念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沈蘅。

(手顿住)

沈蘅是谁?

(很久)以前的一个人。

(看着她)是你自己吧。

(抬头)

你每次说到“以前”的时候,眼神都飘。跟我想我娘的时候一样。

(没说话)

你也要走。

嗯。

什么时候?

快了。

(把玉佩塞回灶台下面)那你走之前,教我煮粥。

你学这个干什么?

你走了之后,没人放墙头了。我自己煮。

(笑了一下)好。
【因果账本】 宿主。程少商的意难平,最后一步完成了。

什么时候?
【因果账本】 她刚才说“我自己煮”。她开始想着自己活下去了。不是等人来救。

(看着程少商蹲在灶台前,把玉佩重新藏好)……
【因果账本】 本世界改写完成。结算倒计时:三天。

又是三天。
【因果账本】 三天后,你走的时候——

我知道。告诉她。
【因果账本】 你这次打算怎么告别?

(看着程少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教她煮粥。煮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