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林晚站在自己院子里,隔着矮墙听见隔壁院门被拍响。

程少商!出来!

(从屋里走出来)我不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我爹回来之前,我哪儿都不去。

(愣住)你再说一遍?

我爹回来之前,我哪儿都不去。你要送,等我爹回来送我。

(抬手要打)

(往后一躲,转身翻墙)
【旁白】程少商翻过矮墙落在林晚院子里。婶娘追到墙边,隔着墙骂。

程少商!你给我回来!

(站在林晚身后,没吭声)

(看了她一眼,走到墙边)婶娘。

你谁?

隔壁的。程少商今天在我这儿。

你把她交出来。

她不想走。

我是她婶娘,我说了算。

她爹说了算。她爹还没回来。

(噎了一下)她爹几年没回来,谁知道死——

这话你当着她面说?

(闭了嘴)

两天。两天后她爹不回来,你再送。

你一个外人——

我是外人。所以我不拦你。但今天她在我这儿,你进不来。

(盯着林晚看了一会儿)行。你等着。
婶娘走了。程少商站在院子里,攥着拳头。

她明天还会来。

明天再说。

我爹不会回来的。他早就不管我了。

那你为什么说等他?

(沉默了一会儿)你让我说的。

我让你说,你就说?

(抬头看她)你刚才说,今天她进不来。

嗯。

你骗她的?

没骗。她确实进不来。

(看了她一会儿)你这个人。说话算话?

算。

(低头看自己的手,伤口已经结痂了)那块帕子,我洗了。

嗯。

明天还你。

不急。

(沉默了一会儿)你明天还煮粥吗?

煮。

(转身往墙边走)那我明天还来。

程少商。

(停住)

你刚才说你爹不会回来。但你说了等他。

你想说什么?

你心里还是盼着他回来的。

(没回头)不盼。

那你为什么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打磕巴?

(很久没说话,翻墙走了)
【因果账本】 信任值:5。

她翻墙的动作比前两天利索。
【因果账本】 她信你会接住她。

我接住了吗?
【因果账本】 你没伸手。但你站在那儿了。对她来说,够了。
【旁白】第二天。程少商翻墙过来喝粥,喝完没走。

婶娘昨晚没回来。

去哪儿了?

不知道。但她走的时候,把我屋里东西都翻了一遍。

找什么?

我娘的玉佩。她说是我娘留的,值钱。但我找不到。

(放下手里的活)你娘留了东西给你?

嗯。但我不知道在哪儿。婶娘找了三年了。

她为什么觉得在你手里?

因为我娘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等你爹回来,让他找。”

(沉默了一会儿)你爹知道在哪儿?

不知道。但我娘说了,他就一定能找到。

(看着程少商)你想找你爹吗?

(低头喝粥)不找。他不想回来,我找他干什么。

(没再问)
【因果账本】 宿主。

嗯。
【因果账本】 程少商她爹,程始,在西北。

活着?
【因果账本】 活着。但他不知道家里的事。

那他知道程少商被婶娘苛待吗?
【因果账本】 不知道。

能让他知道吗?
【因果账本】 系统不能直接干预。

那我能?
【因果账本】 你可以。但需要方法。

什么方法?
【因果账本】 程少商她娘的玉佩。找到它,就能找到程始。

(看了一眼程少商)……
【旁白】下午。程少商翻墙回去了。林晚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安陵容的帕子。
【因果账本】 你在想什么?

沈蘅。
【因果账本】 嗯?

你说那面墙上,最后一行字是我前世写的。
【因果账本】 对。

沈蘅去过很多世界。她见过很多“程少商”这样的人。
【因果账本】 对。

她每次都能找到办法帮她们吗?
【因果账本】 不是每次。

失败的怎么办?
【因果账本】 跟程屿一样。留在那个世界。

(沉默了很久)那沈蘅现在在哪儿?
【因果账本】 在还债。

她是不是也忘了自己是谁?
【因果账本】 忘了大部分。但她记得一件事。

什么事?
【因果账本】 她答应过一个人,要把所有“意难平”改完。

谁?
【因果账本】 权限不足。

(笑了一下)又是权限不足。
【因果账本】 但你可以猜。

我不猜。我等我该知道的时候知道。
【因果账本】 宿主。

嗯。
【因果账本】 程少商的婶娘回来了。她带了人。

(站起来)几个?
【因果账本】 两个。来抓程少商的。
【旁白】林晚翻墙过去。程少商被婶娘堵在屋里,两个壮汉站在院门口。

程少商,你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墙)……

(走进院子)婶娘。

(回头)又是你。

她爹没回来。你答应等两天。

我今天不想等了。

那你是要硬抢?

我是她长辈,我说了算。
后天。林晚站在自己院子里,隔着矮墙听见隔壁院门被拍响。

程少商!出来!

(从屋里走出来)我不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我爹回来之前,我哪儿都不去。

(愣住)你再说一遍?

我爹回来之前,我哪儿都不去。你要送,等我爹回来送我。

(抬手要打)

(往后一躲,转身翻墙)
【旁白】程少商翻过矮墙落在林晚院子里。婶娘追到墙边,隔着墙骂。

程少商!你给我回来!

(站在林晚身后,没吭声)

(看了她一眼,走到墙边)婶娘。

你谁?

隔壁的。程少商今天在我这儿。

你把她交出来。

她不想走。

我是她婶娘,我说了算。

她爹说了算。她爹还没回来。

(噎了一下)她爹几年没回来,谁知道死——

这话你当着她面说?

(闭了嘴)

两天。两天后她爹不回来,你再送。

你一个外人——

我是外人。所以我不拦你。但今天她在我这儿,你进不来。

(盯着林晚看了一会儿)行。你等着。
婶娘走了。程少商站在院子里,攥着拳头。

她明天还会来。

明天再说。

我爹不会回来的。他早就不管我了。

那你为什么说等他?

(沉默了一会儿)你让我说的。

我让你说,你就说?

(抬头看她)你刚才说,今天她进不来。

嗯。

你骗她的?

没骗。她确实进不来。

(看了她一会儿)你这个人。说话算话?

算。

(低头看自己的手,伤口已经结痂了)那块帕子,我洗了。

嗯。

明天还你。

不急。

(沉默了一会儿)你明天还煮粥吗?

煮。

(转身往墙边走)那我明天还来。

程少商。

(停住)

你刚才说你爹不会回来。但你说了等他。

你想说什么?

你心里还是盼着他回来的。

(没回头)不盼。

那你为什么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打磕巴?

(很久没说话,翻墙走了)
【因果账本】 信任值:5。

她翻墙的动作比前两天利索。
【因果账本】 她信你会接住她。

我接住了吗?
【因果账本】 你没伸手。但你站在那儿了。对她来说,够了。
【旁白】第二天。程少商翻墙过来喝粥,喝完没走。

婶娘昨晚没回来。

去哪儿了?

不知道。但她走的时候,把我屋里东西都翻了一遍。

找什么?

我娘的玉佩。她说是我娘留的,值钱。但我找不到。

(放下手里的活)你娘留了东西给你?

嗯。但我不知道在哪儿。婶娘找了三年了。

她为什么觉得在你手里?

因为我娘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等你爹回来,让他找。”

(沉默了一会儿)你爹知道在哪儿?

不知道。但我娘说了,他就一定能找到。

(看着程少商)你想找你爹吗?

(低头喝粥)不找。他不想回来,我找他干什么。

(没再问)
【因果账本】 宿主。

嗯。
【因果账本】 程少商她爹,程始,在西北。

活着?
【因果账本】 活着。但他不知道家里的事。

那他知道程少商被婶娘苛待吗?
【因果账本】 不知道。

能让他知道吗?
【因果账本】 系统不能直接干预。

那我能?
【因果账本】 你可以。但需要方法。

什么方法?
【因果账本】 程少商她娘的玉佩。找到它,就能找到程始。

(看了一眼程少商)……
【旁白】下午。程少商翻墙回去了。林晚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安陵容的帕子。
【因果账本】 你在想什么?

沈蘅。
【因果账本】 嗯?

你说那面墙上,最后一行字是我前世写的。
【因果账本】 对。

沈蘅去过很多世界。她见过很多“程少商”这样的人。
【因果账本】 对。

她每次都能找到办法帮她们吗?
【因果账本】 不是每次。

失败的怎么办?
【因果账本】 跟程屿一样。留在那个世界。

(沉默了很久)那沈蘅现在在哪儿?
【因果账本】 在还债。

她是不是也忘了自己是谁?
【因果账本】 忘了大部分。但她记得一件事。

什么事?
【因果账本】 她答应过一个人,要把所有“意难平”改完。

谁?
【因果账本】 权限不足。

(笑了一下)又是权限不足。
【因果账本】 但你可以猜。

我不猜。我等我该知道的时候知道。
【因果账本】 宿主。

嗯。
【因果账本】 程少商的婶娘回来了。她带了人。

(站起来)几个?
【因果账本】 两个。来抓程少商的。
【旁白】林晚翻墙过去。程少商被婶娘堵在屋里,两个壮汉站在院门口。

程少商,你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墙)……

(走进院子)婶娘。

(回头)又是你。

她爹没回来。你答应等两天。

我今天不想等了。

那你是要硬抢?

我是她长辈,我说了算。

(看了那两个壮汉一眼)你带人进她爹的院子。等她爹回来,你怎么交代?

她爹回不来。

你怎么知道?

(没说话)

你怕什么?怕她爹回来发现你苛待她,还是怕她爹回来发现你偷了她娘的玉佩?

(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你找了三年。找到了吗?

(咬着牙)你——

你找不到,因为你不知道它在哪儿。但我知道。

(愣住)

你放程少商一马,我告诉你玉佩在哪儿。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你不信也行。但你找了三年,再找三年未必找得到。

(看了林晚很久)在哪儿?

先放人。

(对那两个壮汉摆了摆手)你们先走。
【旁白】两个壮汉走了。婶娘盯着林晚。

说。

程少商她娘的玉佩,不在程少商手里。

在谁手里?

在程始手里。

胡说。程始几年没回来——

她娘走的时候,把玉佩给了程始。让程始带走了。

(愣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玉佩上刻着字。刻的是程少商的名字。她娘怕程始回不来,给他留了一条路——找到玉佩,就能找到回家的理由。

(很久没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隔壁邻居。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因果账本】 宿主。玉佩的事是假的。

我知道。
【因果账本】 你骗她。

她要的是玉佩。我给她一个比玉佩更值钱的东西——程始回来的理由。她信了。
【因果账本】 她明天还会来问。

明天再说。

(从屋里跑出来)林晚。

嗯。

你刚才说的玉佩——

假的。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婶娘怕你爹。她不怕你,不怕我,但她怕你爹回来。只要她怕,她就不敢动你。

(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她怕我爹?

你刚才说的。你说你爹在外面打仗。打仗的人,见过血。你婶娘没见过。

(很久没说话)林晚。

嗯。

你骗人骗得这么顺,以前干过?

(笑了一下)还债还出来的。
【因果账本】 信任值:7。

她信我了?
【因果账本】 她说你骗人顺。这是夸你。

这叫夸?
【因果账本】 对程少商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