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为二

老旧的居民楼终年漏着潮气，墙皮一块块剥落。

雨点敲在灰蒙蒙的玻璃窗上，屋内的争吵又一次炸开。摔碎碗碟的脆响，混杂着尖锐的咒骂，隔着薄薄的墙壁，狠狠砸进耳朵里。

高超和高越蜷缩在墙角，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两个人都不敢出声，只能垂着头，听着桌椅被掀翻的动静，听着大人歇斯底里的嘶吼。

家里的日子本就拮据，衣服洗得发白，餐桌上永远只有寡淡的素菜。可比起物质的窘迫，更让人窒息的，是这间屋子永不停歇的战火。

小小的身躯被恐惧攥住，高超悄悄攥紧了身旁高越的手

聊着聊着，高超高越就在地上躺着睡着了。

早上，高超、高越，被爸妈的怒吼吵醒。

高超高越蜷缩在地上，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高超喉咙发紧，一时间只能蜷缩在地上，握着高越的小手。

高超指尖白的发颤，又把高越往怀里搂了搂，高超贴着门缝听着外面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是不敢相信。

这这句话高超听见，牙齿咬的嘴巴发白，连反驳的气音都发不出来。

他们直到听见爸妈出门的声音才敢走出房间。家里是被翻找过的样子。地上的碎玻璃，已经破了的窗户，客厅里也只有一个沙发和一张桌子。

高超抓着高越的手腕站在房间门口，脚下就是碎玻璃渣子。高超低头去捡，不小心把手划了个口子，高越慌慌张张的去找创口贴，但只从抽屉里找到半张皱皱巴巴的餐巾纸。

这时爸爸妈妈回来了，高超手里还攥着那张皱皱巴巴的餐巾纸，高越也往高超身后躲了躲。

妈妈用着沙哑的声音问

爸爸一句话没有说，地上的碎玻璃渣晃得人眼睛疼。

高超把高越的指尖攥的发白，大声吼道

妈妈直接把高越拽开，带着哭腔的说道

那一刻，高超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一时间他不知道跟谁。

这句话让高超对家的一点念想都没有。刚刚心里还盼着妈妈会选他。

突然感觉指尖上那道伤痕特别疼，血珠蹭在皱巴巴的纸巾上，看着妈妈拽走高越。

高越还恋恋不舍的看着高超，大喊道

高超高越，眼角含着泪珠，做了告别。

那你那年的秋天，窗外的雨水低落，好像也在为他们难过，高超想着白天妈妈说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