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洞阵基修补一事过后,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千机窟里有个专做矿脉情报的散客,名叫楚砚。此人不属于任何一家矿主,也不入提魂殿,常年游走各家矿道,靠搜集消息、转手情报换取矿石与酬金。那日古洞殿卫回去闲聊,无意间提起巡检时,竟撞见苏昌河与慕雨墨二人同时出现在禁地古洞。
楚砚恰好听见这段闲谈,心中一动。
三年来,所有人都认定苏、慕不和。二人向来刻意错开所有公开场合,古洞巡检更是一直分开前往,怎么会如此凑巧同时现身禁地?
疑点一旦在心底生根,便不断蔓延。楚砚开始暗中留意,四处搜集细碎痕迹。
他翻查历年矿道异动记录:谢珩矿道塌方一案,证据出现得恰到好处;温砚私闯古洞,暗处恰好有人阻拦毒雾扩散;栾峥妄图夺取原生毒源,两份独立证据同步送到主提魂使手上。一桩桩大事,看似是苏、慕各自行事,可每一次危机,二人行动节奏都隐隐契合。
楚砚越查,越觉得不对劲。
“若是真的互相敌视,怎会每一次祸事爆发,二人都能同时掐住要害,化解危机?”楚砚坐在自己隐秘的石屋之中,铺开一张千机窟矿道图,在上面标记苏昌河与慕雨墨历次出手的时间点,“这不是巧合,他们恐怕早就暗中联手,人前刻意装作敌对。”
楚砚心中生出算计。若是能拿到苏慕结盟的实证,递交给提魂殿,便是天大的功劳。提魂殿素来忌惮大族私下结盟,一旦证实,慕家矿脉、苏家淬毒技艺都将受到重创。无论最后苏慕两家结局如何,他都能从中博取丰厚回报。
楚砚没有立刻上报,他知道仅凭推测无法定罪。他需要实打实的证据,比如密信、私下会面的证人。
他收买了一名慕家外围暗卫,又买通苏家驻地附近一名杂役,悄悄监视苏昌河与慕雨墨的往来,紧盯二人所有外出动向。
消息很快传到慕雨墨耳中。
慕家石室,暗卫躬身禀报:“少主,楚砚正在暗中调查您与苏少主。他收买人手,蹲守两地驻地,搜集过往所有事件的线索,想要找到我们暗中联手的证据。此人打算拿到实证之后,向提魂殿揭发。”
慕雨墨指尖轻叩石案,神色沉静:“楚砚,游走各方的情报客。他手里目前只有推测,没有实证。但此人擅长串联细碎线索,若是任由他继续深挖,难保不会抓到破绽。”
“要不要属下直接除掉楚砚?”暗卫低声请示。
慕雨墨轻轻摇头:“不可。楚砚行踪公开,不少人知晓他近日在打探我们的旧事。若是他突然失踪,所有人第一时间就会怀疑到慕家,反而坐实心虚。”
她提笔写下密信,交由暗卫走隐秘渠道送往苏家。
苏家石室,苏昌河读完密信,将薄绢置于石灯之上,看着它燃成灰烬。
苏暮雨立于一旁:“楚砚已经收买眼线,继续监视双方驻地。我们要不要撤回在外的暗线,减少一切异动?”
苏昌河缓缓起身,走到矿道图前:“撤回暗线,反而显得此地无银。楚砚想要的是‘二人暗中互通’的证据。那我们便顺着他的猜想,反过来引导他。”
“如何引导?”
“继续维持表面嫌隙,甚至可以适度加重矛盾。”苏昌河目光清淡,“安排一场公开争执,让所有人看见我们冲突加剧。同时,放出一些假线索,误导楚砚,让他查到的‘证据’互相矛盾,无法自洽。另外,派人盯着楚砚,记录他收买眼线、私购情报的行径。楚砚私下贿赂各家下人搜集机密,本身就触犯千机窟的规矩。”1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