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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辞X李灿( OOC预警,不喜勿喷)

次四—温柔的哥哥

“小李灿的心事”

“[]为评论”

“李涛一下次四和次十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据我所知他们在两年前还是比较正常的]

[是不是有什矛盾?]

[不太可能吧,次四性格那么好]

至于到底是什么可能只有李灿自己知道了—因为他发现他喜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哥哥了

  小李灿的心事

练习室的镜子总是擦得很亮。李灿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脸完整地映在里面时,身后正好传来开门的声音。崔胜澈推着他肩膀往里走,十三岁的少年还没完全长开,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竹签。

温砚辞正坐在靠窗的地板上调吉他弦。听见动静抬起头,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他的侧脸,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浅金色的影子。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拨了两下琴弦,发出一串不成调的音符。

"又有新朋友啦?"他问崔胜澈,眼睛却看着李灿。

李灿的手指悄悄攥紧了校服裤缝。他认得温砚辞——公司墙上挂着的月度考核照片里,这个人总是排在第一名。现在真人比照片瘦一些,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锁骨处露出一截细细的红绳。

崔胜澈在背后轻轻推了他一下:"去,跟哥哥们打个招呼。"

李灿往前迈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练习室里其余几个练习生已经围过来,有人递水,有人问年龄,嘈杂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更紧张了,目光慌乱地扫过地面,最后停在那把调了一半的吉他上。

温砚辞就是这时站起来的。他顺手把吉他靠在墙边,走到李灿面前,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带着笑,不是考核照片里那种标准化的微笑,而是更柔软的东西,像被阳光晒温的水。

"我叫温砚辞,"他说,"叫砚辞或者叫哥都行。"

李灿的舌头打了结:"我……我叫李灿。"

温砚辞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刚好能把他从人群里微微推向前。李灿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着一点吉他弦的金属气。

"孩子们,快过来,"温砚辞提高了声音,又把李灿往前带了半步,"我们又多了一个小伙伴了,他叫李灿。"话音刚落,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李灿的耳尖:"剩下的要你自己介绍了哦,小朋友。他们都很好相处,我在旁边陪你一起的。"

那股热气掠过耳廓的时候,李灿的睫毛颤了一下。后来他无数次回想这个瞬间,始终分不清那一刻加速的心跳,究竟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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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辞带李灿去买零食的习惯,是从第三次单独外出开始的。第一次是公司临时缺了瓶矿泉水,温砚辞被叫去便利店,李灿正好在走廊上撞见他换鞋。

"灿啊,没事的话陪哥走一趟?"温砚辞已经蹲着系鞋带了,仰起头看他。

便利店的白炽灯冷白冷白的,李灿在货架前站了足足三分钟,最后拿起一包最便宜的苏打饼干。结账时温砚辞瞥了一眼他怀里的东西,什么也没说,付了钱拉着他往外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转身重新推开门。

"忘了东西。"他说。

李灿站在门口等,透过玻璃看见温砚辞径直走向零食区,拿起一包巧克力饼干看了看,又放下,换了旁边那盒草莓味夹心的。接着是软糖、小鱼干、果冻,挑了七八样堆在收银台上。

出门后温砚辞把便利店塑料袋整个塞进他怀里:"拿着,路上吃。"

李灿低头看见草莓夹心饼干露出来的包装一角,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卡通图案。他忽然想起上周练习间隙大家分零食时,自己盯着这盒饼干多看了两眼——只有两眼,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从那以后,每次温砚辞要出门买东西,李灿不用等招呼就会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上去。便利店的路线他们走了无数遍,温砚辞在日用品区挑选的时候,李灿就自己推着购物车去零食通道转一圈,挑一两种放进车里,等温砚辞过来结账。

有一次他放了一包辣味年糕条进去,温砚辞拿起来看了看包装上的成分表,又放回货架上,换了旁边那包原味的。

"你上次吃辣的呛到了,"他说,语气很平常,"换这个吧。"

李灿看着购物车里那包原味年糕条,塑料包装在日光灯下反射出柔和的光。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把购物车推得快了一些,轮子在地砖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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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长痛开始的那个星期,李灿已经连续三个晚上睡不安稳了。白天练习的时候小腿偶尔会抽一下,他忍着没吭声,只在休息时悄悄捶两下膝盖。

温砚辞是第五天晚上说的。那天练习结束得晚,大家都挤在宿舍客厅里分外卖,李灿蜷在沙发角落揉腿,力道很轻,自以为没人发现。温砚辞端着炸鸡盒子走过来坐下,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直到洗漱完要睡觉了,李灿正往自己房间走,温砚辞从身后叫住他:"灿啊,今天晚上跟我睡,可以吗?"

李灿转过身。温砚辞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枕头,头发还是半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棉质睡衣上晕开深色的圆点。他的语气和说"换这个吧"时一模一样,平常得好像只是问他要不要喝杯水。

李灿抱着自己的枕头进了温砚辞的房间。这间屋比他住的那间小一些,但收拾得很整齐,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掉的茶和一本翻到中间的书。温砚辞已经坐到床上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最近腿是不是经常抽筋?"他问。

李灿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是有一点,"他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枕头角,"特别是晚上的时候。"

温砚辞伸手把床头灯调亮了一些,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大腿:"放上来。"

李灿愣了一下。温砚辞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么平常。他慢慢把腿伸过去,小腿搁在温砚辞的大腿上。温砚辞的手掌覆上来的时候,他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拇指沿着胫骨外侧慢慢地推。温砚辞没说话,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响——他还空着一只手在看书。李灿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细纹,感觉到那些酸胀的肌肉在掌心里一点点松开。

大约过了十分钟,温砚辞把他的腿轻轻放回床上,自己躺下来关了灯。黑暗中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灿啊,如果腿不舒服,一定要叫醒哥,知道了吗?"

李灿把被子拉到下巴,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晚他的腿没有抽筋。但第二天凌晨他还是醒了——小腿肌肉猛地缩紧,疼得他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咬住枕头角不敢发出声音。窗外的天还是深蓝色的,温砚辞的呼吸均匀地响在耳边。

他硬生生忍了五分钟,疼出一后背的冷汗,才感觉到床垫轻轻震了一下。温砚辞坐起来了,床头灯"啪"地亮起,光刺得李灿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温砚辞的手伸过来,把他整个人翻了过去,从侧躺变成平躺。温砚辞一只手搂住他的后背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他僵硬的小腿。

"疼怎么不叫我?"温砚辞的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手掌已经按上痉挛的那块肌肉慢慢揉开了。他的胸口贴着李灿的后背,睡衣布料被冷汗洇湿了一小片。李灿把脸埋进枕头里,感受到那只手掌的温度透过小腿皮肤一路蔓延上来,像一条缓慢淌过身体的河。

后来温砚辞又轻声说了句什么,李灿没听清。他的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比任何时候都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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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像雨水一样落下来,细密、柔软、无处不在。

是练习到很晚时温砚辞会特意绕路去便利店买两瓶热牛奶,一瓶递给他,说"喝完再睡";是他不小心在练习室里睡着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外套,外套上有他熟悉的洗衣粉味道;是生日那天温砚辞塞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手绘的"李灿零食兑换券",画得歪歪扭扭但认认真真画了三十张小卡片,每一张都可以找他换一样零食。

李灿把这些东西都收在一个铁盒子里,藏在床底下。有时候半夜睡不着,他会把盒子拖出来打开,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一张张看那些零食券。画在边角的小笑脸已经有点模糊了,但他记得每一张是在什么情况下拿到的。

他以为这些会一直持续下去。像练习室的镜面永远那么亮,像便利店那盏白炽灯永远不关,像温砚辞的手掌永远会在凌晨按上他的小腿。

但有一天,他发现自己不敢了。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傍晚。练习结束得早,大家三三两两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温砚辞经过他身边时随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和从前无数次一样的动作——然后说:"灿,晚上想吃什么?哥带你去。"

李灿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系鞋带的手指。那双手忽然变得很重,重到抬不起来。他能感觉到温砚辞还站在旁边等着,能感觉到那股视线落在他发顶的温热。

"我……"他说,声音很小,"我跟胜宽哥约好了去吃饭。"

谎话。胜宽早就吃了就回老家了。

温砚辞顿了一下:"这样啊,"他的语气还是很平常,"那下次吧。"

脚步声远了。李灿继续保持弯腰系鞋带的姿势蹲了很久,久到膝盖发麻,久到练习室的灯被人关了又开。他直起腰的时候发现窗户外面天已经黑了,玻璃上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嘴唇抿成一条很紧的线。

从那以后他开始躲。温砚辞叫他一起去买东西,他就说今天的练习还没做完;温砚辞晚上敲他房门问他腿还疼不疼,他就说已经好了;温砚辞给他留的零食他不再当着面拆,而是收进柜子里放着,放久了有些就过了保质期。

他变得很忙。忙着和别的哥哥们待在一起,忙着把练习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忙着在温砚辞看向他的时候恰好转过头去和旁边的人说话。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

直到有一次,全团的人在练习室里休息,他和几个哥哥挤在角落的垫子上。温砚辞从外面进来带了两大袋水果,挨个分发。走到李灿这边的时候,他递过去一个苹果,李灿伸手接,指尖碰到温砚辞的手掌。

他立刻缩了回来。动作太快,苹果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很远。

整个练习室安静了一瞬。旁边的哥哥弯腰帮他把苹果捡起来,笑着说:"灿啊,你也太不小心了。"李灿接过苹果,说了声谢谢,余光里温砚辞站在原地没动。

那天晚上李灿回宿舍后把铁盒子从床底下拖出来,打开盖子看了很久。那些零食券的边角已经有些发黄了,他拿起一张凑近闻了闻,纸张散发出一股很淡的旧物的味道。他把盒子重新盖上,塞回床底更靠里的位置。

他不敢再面对温砚辞。不敢接他递来的东西,不敢和他单独待在一起,不敢在半夜腿疼的时候想起那双替他按摩的手。他怕自己一旦再靠近一步,就会彻底掉进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再也没办法回头。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早就掉进去了。从便利店的草莓夹心饼干开始,从那个被翻过身搂进怀里的凌晨开始,从每一次温砚辞用那么平常的语气对他说"灿啊"开始。

他只是个胆小鬼。胆小鬼不敢承认,也不敢往前走。

练习室的镜面还是那么亮。有时候李灿练习到很晚,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他自己对着镜子一遍遍重复动作。镜子里映出十八岁的他,个子已经抽得很高,肩膀也宽了不少。他做着做着会忽然停下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某个这样的夜晚,他看见镜子里除了自己,还有另一个人影。温砚辞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靠在门框上没出声,手里拿着一瓶热牛奶。

两个人的目光在镜子里撞上。李灿看见温砚辞举起那瓶牛奶晃了晃,嘴唇动了动,口型像是在说"喝吗"。

他站在原地,汗水顺着下巴滴到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嗒"的一声。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不知道是想说好还是想说不用。

最后他只是低下头,继续练习下一个动作。等他再抬眼的时候,门框边已经空了。只有地板上放着一瓶热牛奶,瓶身上还凝着细细的水珠。

李灿走过去蹲下来,把牛奶瓶握在手里。热度透过掌心传进来,很暖。他蹲在那儿没动,膝盖抵着冰凉的木地板,感觉到那股暖意从手心开始,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流向全身。

像好多年前那个凌晨,温砚辞的手掌按在他小腿上的温度。一模一样的,缓慢的,让他想要躲开又舍不得的,蔓延。

他最终也没有喝那瓶牛奶。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他扶着墙慢慢走回宿舍。经过温砚辞房间门口他停了一秒,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隐约有翻书的声音。

他抬起手想敲门。手指悬在门板前,停了三秒。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1

段评

😆——太太写得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