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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雪新花,故人未归

烬雪昭明

杭州的春,总是来得悄无声息。

顾允之的小院在西湖边,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院里有棵老梅,每年开春,总落一地碎雪似的花。

他坐在沈烬雪的床边,手里捧着一枝刚折的玉兰,轻轻插进青瓷花瓶里。

顾允之
顾允之

听雪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她

顾允之
顾允之

她今早新开的花,我给你插上。你怎么……还不醒啊?

他俯下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冰凉的手背,心头又是一阵抽痛。

顾允之
顾允之

大夫说,你只是不愿醒。

顾允之
顾允之

可你若再不醒,这满院的花,开给谁看呢?

他坐在床边,从清晨坐到日暮,像过去三百多个日子一样,一言不发地陪着她。

顾允之
顾允之

你还记得吗?

他忽然开口,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顾允之
顾允之

我们初遇的时候,杭州也下了一场雪。很大,百年难遇。

顾允之
顾允之

我被仇家追杀,倒在雪地里,以为死定了。是你,一个采药回来的姑娘,把我捡了回来。

顾允之
顾允之

那时的你,像冬日的暖阳,照得我……舍不得闭眼。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顾允之
顾允之

后来我们再见面,你却不认得我了。没关系,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的身份,利用我对你的好,去接近豫王府,去查当年的事

顾允之
顾允之

我没说不让你利用。

顾允之
顾允之

我只是……能不能,别把我丢在这里?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脸颊上,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顾允之
顾允之

听雪,你赢了,你报仇了,你自由了……可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呢

顾允之
顾允之

我不要你欠我什么,我只要你……醒过来,骂我一句,好不好?

窗外,春风拂过梅林,落英如雨。

沈烬雪依旧安静地躺着,没有回应。

顾允之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顾允之
顾允之

我等你。等到你愿意醒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