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梦，醒不来

大雪落满长街的时候，沈烬雪终于撑不住了。

她站在沈家旧宅的门槛上，望着北方，仿佛还能看到五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渡口。姐姐的笑声、父亲的叮嘱、母亲的呼唤，宋景逾的那句让她好好活着、还有萧亦衡最后靠在她肩上的温度……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轻得被风雪吞没。

然后，她向前倒去。

没有预想中冰冷的地面，一双温暖的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顾允之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沈烬雪费力地睁开眼，看到顾允之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此刻竟微微发抖。她想说什么，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喃喃道

话未说完，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顾允之抱着她，一路狂奔到城中最好的医馆。

顾允之心头一紧

老医师把完脉，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顾公子，沈姑娘的脉象……是心脉枯竭。”

顾允之心头一紧

“她这些年，报仇的心念一直撑着这口气。”老医师叹了口气，“如今大仇得报，心愿已了，这口气……散了。”

顾允之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是醒不来。”老医师摇头，“是她自己，不愿意醒了。”

顾允之怔在原地，脑海中浮现出沈烬雪那张总是冷冽如霜的脸，想起她刺出那一刀时的决绝，想起她站在墓前无声的泪水。

原来，她早就累了。

原来，她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一个可以放下所有重担、可以安心睡去的时刻。

顾允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有，只是要看她愿不愿意自己醒来了

老医师看着他：“顾公子，有些梦，醒了，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