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大堂里,纸邪的呼唤依旧贴着木窗,反反复复地响起。那声音不断变换,时而模仿猫三令轻快的语调,时而化作鹿十七温和的嗓音,不断引诱屋内的人推开门,踏入死寂的笺纸巷。众人牢牢记住夜间的规则,九点之后不可踏出旅馆房门,全都守在屋内,不敢轻易靠近门窗。
鼠吱吱蹲在窗边,指尖轻轻抵在窗沿木框上,异能悄然启动,源源不断的信息涌入脑海。他快速整理刚解析出来的夜间禁令,低声转头对着众人开口:“夜里的街巷,除了不能出门,也不要回应外面传来的任何问话。一旦应答,就算是和巷中邪祟产生交涉,一样会触发禁忌。”
犬小吉站在一旁,指尖流转着微风,目光紧紧盯着窗缝外飘荡的黄纸,时不时和鼠吱吱对视一眼,往日里两人总要拌上几句,此刻副本危机当前,只是互相戒备提防,没有出声争执。
狼墨铺开自己的影子,黑影顺着地板蔓延到墙壁、窗沿,像一层细密的网,探查屋外动静。无数细碎的纸片在街巷中翻涌,那些纸人官员正沿着青石板路缓慢巡逻,纸制的靴子踩在地上,发出干涩沉闷的摩擦声。狼墨凝神观察,低声提醒众人:“纸吏还在巷子里来回巡查,只要有人触犯规则,他们就会立刻朝着违规者的方向赶来。”
南宫星雨袖中的银丝缓缓舒展,几根纤细丝线顺着窗缝悄悄探出去,丝线碰到空中飘飞的黄笺,立刻感受到纸张独有的干涩质感。她收回银丝,安静站在阴影里,目光不自觉落在玫瑰身上,依旧保持旁观,不主动出手干预局势。
狐克尼微微垂眸,心里思索着纸吏的本源,打算若是纸吏靠近,便动用异能问话试探,查清这些纸人背后的限制。兔耳茸指尖悬浮着薄薄的金属碎片,长兔耳不停转动,捕捉屋外每一丝细微动静。羊绵绵紧紧挨着兔耳茸,掌心微光暗藏,治愈异能随时待命,一旦有人受伤,她便能立刻施救。鹿十七站在猫三令身侧,心神不安,下意识靠近同伴,紧张地盯着窗户。
鹰长空独自靠在大堂另一侧的立柱边,夜瞳透过窗缝望向黑暗街巷,清晰看见一排排纸吏的轮廓。他默默记下纸吏巡逻的路线,独自规划路线,打算等危机暂时平息,就独自前往巷尾寻找纸炉,不打算和其他人共享线索。
猫三令靠在桌边,思索着副本的规则漏洞,心里琢磨纸吏追捕的逻辑,想着能不能寻到办法规避惩罚。玫瑰安静立在大堂中央,体内力量持续躁动,左眼血色,右眼浅金的瞳孔时不时震颤,她清楚自己身体潜藏的异变,只要动用力量压制纸邪,瞳孔就会被血色浸染。
变故突如其来。
一张薄薄的黄笺顺着窗缝,悄无声息飘进屋内,落在鹿十七脚边。纸上写着鹿十七的名字,纸邪借着信纸,在鹿十七耳边轻声低语,不断诱导他回答问题。鹿十七心神慌乱,一时失神,下意识低声应了一句。
仅仅一声应答,禁忌触发。
巷外,原本缓慢巡逻的纸吏骤然停下脚步。一张张纸糊而成的面孔转向旅馆的方向,纸吏手中握着木简刑牌,迈开步子,朝着旅馆快步走来。纸片摩擦地面的声响越来越清晰,冰冷的气息隔着木墙渗透进来。
“有人触犯规则。”狼墨沉声开口,影子剧烈波动,他已经看见大批纸吏朝着旅馆围拢。
“大家分开躲避!”猫三令立刻大喊。众人迅速散开,分散躲到大堂柱子、隔间后方。
狼墨催动影控,厚重的黑影挡在旅馆门前,试图阻拦纸吏闯入。南宫星雨甩出银丝,丝线缠绕住推门的纸人,短暂束缚住对方的行动。狐克尼开口问话,试图扰乱纸吏的目标判定,可纸吏的意志只认准违规之人,不受言语蛊惑。兔耳茸操控金属薄片飞出,切割扑上来的纸人,纸片碎裂,却依旧源源不断重组。羊绵绵守在后方,留意所有人的伤势,随时准备出手疗伤。犬小吉扬起狂风,吹散漫天涌入门窗的黄笺。鼠吱吱快速解析纸吏的规则,寻找可以脱身的办法。鹿十七满心愧疚,躲在柱子后方,心里担忧自己会连累所有人。鹰长空趁着混乱,悄悄从旅馆后门的侧窗观察巷内路线,默默记下通往巷尾的道路。
纸吏源源不断向屋内突进,纸刃从他们手中挥出,朝着鹿十七的方向追击。玫瑰迈步上前,体内力量迸发,无形的威压席卷开来。靠近她的纸邪、纸吏一靠近,便被一股灼热力量灼烧,纸身滋滋冒烟,被迫向后退去。力量涌动的瞬间,她右眼的金色瞳孔被血色覆盖,双眼短暂化作一片深红,她清楚这是身体异变的征兆,强行稳住心神,压制力量。
猫三令快速思考,试图寻找规则的缺口,暂时牵制住纸吏的追捕。众人合力阻拦纸吏,不断拉扯缠斗,可纸人只要还有残片,便能重新拼凑成型,很难彻底消灭。
一番苦战之后,纸吏似乎收到了某种限制,不再继续强攻旅馆,只是守在旅馆门外的街巷,静静等候下一次违规的机会。
屋内众人喘息未定,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放松。这次危机让所有人明白,笺纸巷的规则不容轻视,想要拿到巷尾的空白命笺,他们必须走出旅馆,踏入这片满是阴笺的死寂长巷。1
作者大大,这章好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