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雾河对峙，邪祟围船

乌篷船静静悬浮在大河中央，四周的浓雾像是活过来一般，一圈圈向着小船聚拢，把周遭的空间压缩得越来越狭小。河水拍打船板的声响变得急促，哗啦哗啦，不再是先前平缓的调子，仿佛河底无数邪祟正在躁动，蓄势待发。船身木板持续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汹涌的力量撕裂。

船夫依旧立在船头，斗笠始终低垂，看不清面容。他没有再挥动竹篙驱动船只，就那样静静伫立，斗笠的阴影牢牢锁在小队众人身上，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静静等待这场博弈走向终局。他依旧没有放弃引诱，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穿透白雾，落在众人耳边。

“你们能分清眼前人的真假，可分得清自己内心的恐惧吗？”

所有人咬紧牙关，没有一人应声。规则第一条如同一道枷锁，谁都不敢触碰。但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勉强维持的平静。方才那名险些落水的队员，依旧站在人群当中，小队成员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心底的怀疑没有彻底消散。

河底邪祟清楚，无法近身伤害玫瑰，便转变战术。大量苍白枯瘦的手臂从四面八方的水面同时伸出，密密麻麻攀住乌篷船的船舷，指尖死死抠进老旧开裂的木板，黑色淤泥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船板上晕开一片片湿痕。无数空洞的眼睛藏在浑浊水面之下，死死盯着船上众人。

一部分邪祟幻化出替身，踩着水面，试图翻上船板。这些替身模仿着队员们的样貌神态，混在一起，想要制造更大的混乱，挑拨小队仅剩的信任。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先除掉其余队员，瓦解小队，再另寻办法对付玫瑰。

没有异能的队员们迅速摆出实战课上学到的格斗姿态，握紧随身携带的短木棍，奋力挥打那些攀上船沿的苍白手臂。木棍打在鬼手之上，传来如同击打湿腐皮革的触感，被击中的手掌会冒出黑烟缩回水中，但很快又会有新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源源不断，仿佛永无止境。

水面之上，数道假玫瑰的虚影缓缓浮现。它们复刻了玫瑰的身形、长发，甚至模仿她平静的眼神，在雾气里来回游走，不断在船的四周徘徊，想要扰乱所有人的视线，让大家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玫瑰。

一道假玫瑰虚影看准空隙，奋力一跃，朝着船板跳来，想要混入人群之中。可就在它距离玫瑰还有数尺距离时，那股无形无焰的烈火骤然迸发。虚影瞬间被烈火包裹，凄厉的嘶鸣刺破浓雾，黑烟滚滚升腾。假玫瑰的形体飞速消融，还没踏上船板，便溃散成一缕黑雾，重重跌落回河水里面。

其余的假玫瑰虚影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只敢远远在水面徘徊，再也不敢贸然靠近。河底的邪祟终于彻底确认，玫瑰身上那股力量是它们无法逾越的屏障，只要靠近，就会承受焚身之痛。

玫瑰站在小队中心，目光冷静锐利，不断扫视人群与水面，动用分辨替身的能力，逐一甄别真假。她很快锁定一名刚刚翻上船板的替身，低声提醒身旁同伴。众人立刻配合，合力将那具替身逼向船边，替身被无形烈焰的余威灼烧，挣扎着跌回河水。

战斗持续消耗着所有人的体力，汗水混着冰冷的水汽浸透衣衫。攀在船舷的鬼手越来越多，船身倾斜得愈发厉害，随时都有可能翻覆。河底传来一声沉闷厚重的嘶吼，震得水面掀起一圈巨大涟漪，更多黑影在水下涌动，这是邪祟发起最后的总攻。

玫瑰抬眼望向翻涌不止的河面，沉声对身边伙伴说道：“它们拿我没有办法，所以会全力攻击你们。大家靠拢在一起，千万不要单独靠近船舷，守住人数。”

队员们互相靠拢，背靠背围成一圈，警惕地同时提防水面替身与船边鬼手。浓雾包裹着乌篷船，河底邪祟的嘶吼声、鬼手拍打船板的声响交织在一起，这场雾河之上的对峙，已经到了最凶险的时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