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第七章 透骨钉下母子泪

镖旗遮了半边天

万分感谢朋友们热烈地捧场!!!

   🌹🌹🌹🌹🌹🌹🌹🌹🌹🌹🌹🌹

长篇小说《镖旗遮了半边天》

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七章 透骨钉下母子泪

开篇诗

五律·背母归途

夜巷背娘行,街灯似泪明。

钉深疼入骨,旗重压穿胸。

三日期限迫,一门血债增。

苍天如负我,便拆九重层。

沈砚清背着娘,沿黑巷一路小跑。沈柳莺轻得像片枯叶,脊背上三根透骨钉随着颠簸一颤一颤,每颤一下,她就闷哼一声,牙咬得咯咯响。

石头断后,砍刀横在胸前,耳朵竖着听动静。身后面馆方向哨声连成一片,像夏夜的蛙叫,此起彼伏。

"左边巷口有人!"石头低喝。

沈砚清一扭身拐进右侧死胡同,拿脚踹开一户人家的后窗,翻了进去。是家豆腐坊,满院子豆腥味。他把娘放在一堆麻袋上,拿袖子擦了擦她额头的冷汗。

"娘,撑住。"

沈柳莺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可眼睛亮得吓人。她抓住儿子的手,指甲掐进他肉里:"清儿,你听娘说——天门会拿我钓你,峡口是死局。你别去。"

"不去你咋办?"沈砚清声音发颤。

"我二十年前就该死。"沈柳莺咧嘴笑了,笑得比哭难看,"你爹拿命换我出来,我没脸活到现在。你带着残旗、带着石头和阿杳,走——去北边,过雁门关,别回头。"

"我不走。"

"你个犟种!"沈柳莺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手劲却轻得像片叶子,"你爹就是太重情义,才把命搭进去。你别学他!"

沈砚清脸颊火辣辣的,没躲。

早饭后——其实是天蒙蒙亮,四人(加上阿杳和石小三)挤在棺材铺后院小屋里。老金头熬了锅小米粥,每人一碗。沈柳莺喝不下,嘴唇碰了碰碗沿就推开了。

"娘,多少喝点。"沈砚清端着碗,手悬在半空。

"喝不下。"沈柳莺靠在墙上,喘着粗气,"透骨钉上有药,跟苟老幺中的慢刀毒一路货色,只是更烈。这会儿还撑得住,过午就该发作了。"

阿杳眼圈红红的,蹲在旁边拿湿布给沈柳莺擦手。那双手满是老茧和疤,指关节粗得像核桃。

"伯母,"她轻声说,"我听苟伯说过,透骨钉的毒能解,得用'血见愁'和'断肠草'反着配,以毒攻毒。"

沈柳莺摇头:"血见愁长在断魂峡绝壁上,去不得。"

"咋去不得?"石小三蹦起来,"我爬树比猴快,我去采!"

"你个小崽子懂个屁。"沈柳莺难得笑了一下,"血见愁旁边守着一条蟒,碗口粗,吃人不吐骨头。"

石头闷声说:"我去。我右手残了,可左手还能使刀。石头城老话——'断指的人命硬,阎王嫌晦气'。"

沈砚清放下粥碗:"都不去。我去采药,顺道踩峡口的地形。三日后赴约,不能打没准备的仗。"

午饭后,沈砚清换了身干净衣裳,把残旗重新油布包了三层,交给阿杳:"旗你收好,谁问都不能给。娘交给你和石头。"

阿杳接过旗,郑重点头。

沈砚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娘。沈柳莺靠在墙上,眯着眼,像在打盹。阳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像落了一层霜。

"娘,我天黑前回来。"

沈柳莺没睁眼,只摆了摆手。

沈砚清翻出后墙,沿城西小路往断魂峡方向赶。日头晒得地面冒白烟,路边草叶卷了边。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远远看见断魂峡口——两山夹一缝,像老天爷拿斧头劈了一刀,峡口那棵老榕树撑开巨大的树冠,根须垂下来像老人的胡须。

他没进峡,绕到峡西绝壁下。绝壁上有条石缝,缝里长着几丛血见愁——叶子红得像蘸了血,花是白的,小小的,一簇一簇。旁边果然盘着条大蟒,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沈砚清从怀里摸出包石灰粉,又摸出短弩。他绕到蟒蛇上风口,先撒了把石灰粉,风一吹,白雾似的飘过去。蟒蛇猛地昂起头,信子嘶嘶吐着,身子扭动起来。

他搭箭上弩,瞄准蟒头七寸——手稳得像钉死的。

箭射出去,"嗖"一声钉在蟒头左侧三寸,没中要害。蟒蛇暴怒,身子一弹,朝他窜来。沈砚清拔刀就砍,刀锋划过蟒身,带出一股腥血。蟒蛇吃痛,尾巴一扫,抽在他小腿上,疼得他单膝跪地。

"狗日的畜生!"他咬牙,拿刀往蟒头猛扎——一刀、两刀、三刀,蟒蛇终于不动了。

沈砚清喘着粗气,爬上石缝采了血见愁,又顺手采了些断肠草。草药塞进怀里,腿上的伤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晚饭后——其实是天擦黑才赶回棺材铺,老金头热了锅红薯稀饭。沈砚清腿上裹了布条,一瘸一拐地进屋。

沈柳莺睁开眼,闻见他身上血腥味,鼻子一酸:"你个傻小子……"

"药采回来了。"沈砚清把草药往桌上一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头是半块饼子,路上啃剩的,"阿杳,按苟伯教的方子配药。"

阿杳接过草药,拿石臼捣碎,加了半碗烧酒,熬成黑糊糊的一碗。沈柳莺捏着鼻子灌下去,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川北老话——'良药苦口,毒药甜嘴'。"石小三在旁边咧嘴笑,"伯母,你这碗比毒药还苦吧?"

沈柳莺白了他一眼,难得露出点活人气。

药灌下去约莫半个时辰,沈柳莺脸上紫气退了些,喘气也匀了。她靠在墙上,忽然开口:"清儿,娘给你讲个故事。二十年前,你爹接了趟暗镖,从京里保了个女人往南走。那女人肚子里怀着孩子,路上生了,是个小子。你爹把孩子交给石门村一个石匠,自己断后。追兵八个人,他杀了五个,断了两根手指,跑了。"

"那女人呢?"沈砚清问。

"跳了断魂峡。"沈柳莺声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临跳前咬断手指塞孩子襁褓里,说'叶落归根'。你爹后来跟我说,那女人跳下去的时候,天上正好飞过一群雁,叫声像哭。"

屋里安静下来。石头低着头,手攥着砍刀柄,指节发白。

"那女人……是我娘?"他哑声问。

沈柳莺看着他:"是你娘。她姓温,叫温落雁,温家镖局最后一代嫡女。你爹拿命保她,没保住。"

石头半天没说话,后来慢慢站起来,走到院里,对着夜空"哇"一声哭了。哭声闷闷的,像石头滚下山。

沈砚清没去劝。有些泪得自己流干净。

夜深了,棺材铺后院安静下来。沈砚清坐在门槛上,拿铜哨在指尖转。明日就是赴约前最后一天,天门会布了什么局、苏画眉到底想干什么、峡口老榕树下等着的是刀还是人——全是问号。

他抬头望了望天。月亮被云遮了半边,像只独眼。

"娘,"他低声说,"明儿个,咱爷俩的债,一块儿清。"

结尾诗

七绝·药苦命甜

血见愁花红似火,

断肠草汁苦如酡。

一碗黑汤吞入腹,

娘活一日我一日。

( 小说《镖旗遮了半边天》

第七章 透骨钉下母子泪 完 )3

段评

怎么不够看啊……快更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