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一尧抬眼望向他,眼底水雾翻涌。
“可是一切都没了,家没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陈奕恒微微俯身,目光认真地对上她的眼睛。

“那你可以暂时依靠我,不用一个人扛下所有。”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一开始你也很不喜欢我吧…”

陈奕恒抬起手,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放得极轻。

“没有为什么,我愿意。”
江一尧的身子微微发颤,疲惫与悲痛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她往他的方向微微靠过去,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我好累…”

陈奕恒见状,小心扶着她慢慢躺回枕头上,伸手拉过薄被,仔细盖好她的肩膀。

“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安心睡。”
江一尧闭上眼,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陈奕恒搬来椅子坐在床边,目光安静落在女孩苍白的脸上,一夜未眠。
天色一点点泛白,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淌进卧室,江一尧缓缓睁开双眼,脑袋还有些昏沉。
“……天亮了?”

“……你没走?”

“你不会守了一夜吧?”

陈奕恒闻声,立刻俯身看向她,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
他眼底浮着淡淡的青黑,是整夜未合眼留下的痕迹。

“嗯,放心不下你。”
江一尧怔怔望着他眼底的倦意,心口轻轻一揪,鼻尖又泛起酸涩,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动,脑袋便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慢点,别着急起身,低血糖刚好一点。”
“没必要熬一整晚的,你可以去房间休息。”


“我在这里,你一醒就能看见人。”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确认体温没有异常。

“先起来洗漱,早餐阿姨已经准备好了,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或者…我给你请几天假?”
“不用了。”


“好,我去餐厅等你。”
简单洗漱完毕,两人安静吃完早餐,陈奕恒帮她拎好背包,一同出门去往学校。
教学楼走廊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转过拐角,江一尧一眼就看见了倚在窗边的张桂源。
他也看见了她,目光直直落过来。
江一尧脚步下意识顿住。
陈奕恒不动声色往她身侧靠近半步,低声询问。

“还好吗?”
江一尧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微微颔首,分手早已说清楚,没有需要争辩的话,只是重逢这一眼,依旧让人心里发闷。
“没事。”

张桂源站直身体,一步步朝这边走过来,神色平静,只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落寞。

“江一尧。”
这段内容让人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他开口唤她名字,目光掠过她身旁的陈奕恒,最后重新落回她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