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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瞳孔猛地一缩,快步上前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体。
女孩浑身轻飘飘的,失去意识后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头,脸颊还残留未干的泪痕,他小心托住她的膝弯,打横将人抱起,脚步放得极轻,走进卧室把她安置在床上,拉过薄被轻轻盖好。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私人医生的电话,语速沉而急促,简单说明情况,让对方尽快赶来。
没过多久,私人医生提着药箱赶到,安静地给江一尧做检查。
听诊、测血糖,一番细致查看后,医生站起身,低声对一旁等候的陈奕恒说道:“没什么大碍,是低血糖引发的晕厥,再加上情绪崩溃、伤心过度,精神透支太严重了。好好静养,补充点糖分。”

“好的谢谢。”
陈奕恒微微颔首,道谢后送医生出门。
房间里只剩下均匀又浅淡的呼吸声,他折回床边,坐在床沿,目光落在江一尧苍白的脸上,方才她哽咽着说出身世秘密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他抬手,指尖轻轻避开她的脸颊,只替她捋开额前凌乱的碎发。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一夜之间,失去父母,又得知这样沉重的身世,压在她身上的东西太重了。
陈奕恒起身去厨房,冲了一杯温温的糖水,端回卧室放在床头柜,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安静看着她沉睡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江一尧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视线起初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聚焦。
“…我还在吗?”


“你晕倒了,医生来看过,低血糖加上情绪太激动,先喝点糖水。”
他拿起杯子,小心递到她唇边,江一尧小口抿着温热的糖水,苦涩的情绪再次漫上来,眼底又泛起水雾。
“陈奕恒……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陈奕恒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还有我在,你可以慢慢消化这件事,不用逼着自己立刻坚强。”

“我不会丢下你。”

“就像你对我一样。”
“你真好。”

江一尧望着他,积压许久的委屈再次翻涌,却没有放声大哭,只是安静掉眼泪,她侧过头,轻轻靠向他的手臂。
窗外夜色沉沉,陈奕恒没有多说多余的话,就那样陪着她,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袖宣泄情绪。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之谢谢你。”

“哥哥。”

陈奕恒身体微顿,垂眸看向靠在自己手臂上的女孩,她声音轻轻的,一声“哥哥”,软得像浸了水,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嗯,我在。”
“你说…如果…他们没有把我抱走,那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他,又像是自问,巨大的空洞感裹住她。

“没有如果,你就是你,他们给你的爱,全部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