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阁每周三有个传统活动——"连麦之夜",主播可以和粉丝连麦互动。
顾锦书从来没参与过。她一直是那个沉默的榜一,只在礼物榜上刷存在感。
但今天不一样。
因为她刚拿到听潮阁的投资方权限,可以以"合作方"的身份参与内部活动。
"顾总,今天要不要试试连麦?"陈锋在微信上问她。
顾锦书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八点,连麦活动开始。
第一个连的是赵太阳。他今天状态很好,声音洪亮,一直在讲段子逗观众笑。
"下一位连麦的是一位特别的嘉宾——顾顾!"主持人宣布。
弹幕瞬间爆炸:"顾顾是谁?""传说中的榜一!""终于出来了!"
顾锦书戴上耳机,点下连麦按钮。
"顾顾好!"赵太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
"你好,太阳。"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你平时听我直播,最喜欢哪首歌?"
"《年少有为》。"她说,"每次你唱这首歌,我都觉得你是在讲自己的故事。"
赵太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真的很懂我。其实这首歌我每次唱都会想起一些事,想起那些年的遗憾和不甘。很多人说我阳光,但其实我也有脆弱的时候,只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
顾锦书轻声说:"没有人能永远阳光。你能在镜头前保持笑容,已经很了不起了。"
赵太阳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谢谢顾顾。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弹幕疯了:"太阳哥脸红了!""这也太甜了吧!""顾顾声音好好听!""我磕到了!"
连麦只持续了三分钟,但顾锦书挂断后,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太紧张了。不是因为说话,而是因为听到他的声音时,那种真实感让她意识到——这个人不再只是屏幕里的影像,他有了温度。
"接下来,"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有请萨满和顾顾连麦。"
顾锦书深吸一口气,点了接受。
"顾顾。"萨满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好。"
"你好,萨满。"
"你最近听我的新歌了吗?"
"听了。循环了很多次。"
"那你知道……那首歌是写给谁的吗?"
弹幕瞬间安静了。
顾锦书的手心又开始出汗。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觉得,是写给所有在深夜里听你唱歌的人。"
萨满笑了:"对,也不对。"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连麦时间到了。
顾锦书摘下耳机,发现自己的脸在发烫。
最后一个连麦的是徐来。
"顾顾,"徐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每天来看我们直播,是为了什么?"
顾锦书沉默了很久。她看着屏幕上徐来的脸,那双温柔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为了找一个可以安心的地方。"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工作很累,压力很大。每天都在做决策,每天都在担心出错。但在你们的声音里,我可以不用想那些事。可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听一些好听的歌,聊一些没用的天。"
徐来没有追问。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顾顾。希望你在这里,永远都能找到安心。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我们都在这里。"
顾锦书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她赶紧低下头,不让自己在镜头前失态。
连麦结束后,顾锦书坐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
三个人,三种声音,三种心动。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