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刘宇宁的目光扫过座椅角落。扶手与椅身的缝隙里,卡着一张残破的纸张。泛黄卷边,大半被烈火灼烧碳化,只剩小半截完好露在外头。
他弯腰轻轻抽出,是一张年代久远的手写乐谱,没有署名、没有歌词,只剩几行清晰的五线旋律。纸面墨迹被烤得发暗,却依旧能辨认出完整的曲调。
周柯宇立刻凑上前:

宁哥,给我看看。
刘宇宁把乐谱递过去。周柯宇接过残谱仔细打量。他本就擅长歌唱,可纸张损毁严重,音符断断续续,任凭反复捋顺,始终拼接不出完整连贯的曲调。他皱着眉,又把乐谱交到丁程鑫手上。
丁程鑫接过来,指尖抚过焦黑的边缘。他同样懂唱歌、懂乐理,可残缺的谱面到处都是断点,零碎的音符散落各处,怎么都串不起那一段完整旋律。两人埋着头,一个看谱,一个低声试哼片段,绞尽脑汁地琢磨。
一旁的张凌赫静静站着,看着二人来回钻研。他心里清楚自己本就不擅长歌唱,对乐谱完全没概念,就算接过来也帮不上半点忙,便没有伸手讨要,干脆选择旁观。
就在周柯宇和丁程鑫还在反复试片段、苦苦卡壳的时候,站在边上的刘宇宁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是不是那天晚上我们听见的?
他这句话是直接说出来的,声音不大,但其他三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周柯宇愣了一下:

什么?宁哥你说什么?

就是第一天晚上,舞台上那个女声的哼唱,那个调子。
丁程鑫眼睛亮了一下:

你确定?”

有可能

我试试
刘宇宁接过那张残谱,试着哼了一下。断断续续的,并不连贯。烧掉的部分太多,旋律缺了好几段。他哼了第一小节,停住,皱眉,又从头开始。第二次还是断。第三次,他哼过了第一小节,摸索着往下走,第二小节接上了,第三小节模糊,第四小节又断了。
他没有放弃。手指在乐谱上一点一点地移,跳过烧毁的空白,抓住那些还能辨认的音符,一点一点拼。哼了五六遍之后,他忽然停住,盯着乐谱看了两秒,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他知道了。
他哼出来了。完整的。从第一小节到最后一小节,一口气哼完。调子很慢,很轻,空灵,凄冷。就是那个旋律。从第一天进剧院开始,他们听到的那个女声的哼唱。

就是那个!
周柯宇第一个叫出来,

就是那天晚上的!宁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丁程鑫也笑了,紧绷了大半天的脸上终于松下来:

真的是那个调子。
张凌赫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他看着刘宇宁手里那张烧了一半的乐谱,又看了看那把座椅,轻轻点了下头。
刘宇宁哼完最后一个音。
第七排左侧那个座椅震了一下。
所有人看过去。
一块薄片从座椅底部的缝隙里掉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冷白色的,泛着薄光,上面刻着半个“声”字。

掉东西了。
周柯宇第一个蹲下去看。
张凌赫弯腰捡起那块泛着冷光的薄片,指尖抚过上面残缺的半个“声”字。

不过不是完整钥匙,应该是个碎片。
丁程鑫低头望向那把刻着“我是谁”的座椅,又看向手里的碎片:

看起来它不单单是线索。还跟这个剧场的秘密绑在一起。
周柯宇皱起眉:

难道要找齐全部碎片,才能离开这里?

恐怕不止。
丁程鑫轻轻攥紧碎片,

就算拼出钥匙,倘若我们看不懂藏在这里的故事,钥匙也起不到作用。
刘宇宁站在一旁,没有动。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极轻的气音,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宁哥?
张凌赫转头看他,

你怎么了?
刘宇宁摆了摆手,意思是没事。他把手放下来的时候,顺手在喉咙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转身,指了指回程的方向。动作很随意,好像只是清了清嗓子。
但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他发不出声了。喉咙在震,气在往外走,可就是没有声音出来。他没说。周柯宇和丁程鑫还围着那块碎片在研究,张凌赫看了他一眼,见他摆手,也没多想,转过头去继续看乐谱。
刘宇宁走在最后面。他一边走,一边又试着清了一下嗓子。这一次,他确认了,不是哑。是发不出声。他能感觉到气流从喉咙里经过,但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停下了脚步。
张凌赫走在前面,最先察觉到后面没跟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刘宇宁站在走廊中间,手按在喉咙上,脸上的表情不太对。

宁哥?
丁程鑫和周柯宇也停下来,回头看他。
刘宇宁看着他们,张了张嘴。嘴唇动了,舌头动了,喉咙动了。什么都没有。
张凌赫走回来,盯着他的喉咙看了两秒,脸色变了:

你嗓子——
刘宇宁点了一下头。
周柯宇几步走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丁程鑫也到了跟前,看了一眼刘宇宁的表情,又看了一眼他按在喉咙上的手,瞬间明白了。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刘宇宁的肩膀。
四个人站在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刘宇宁看着他们,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最后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更衣室的方向,意思是:先回去。
张凌赫、丁程鑫、周柯宇三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再问。四个人加快脚步,全速折返更衣室。3
(•̀ᴗ•́)و 好想看后续剧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