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原来他都知道

背景音乐：刘宇宁《烽月》

第二日，楚棠早早起身。

天还未亮透，她便轻手轻脚地收拾妥当，只带了一个小包袱，叫上小蝶，从后角门悄无声息地出了府。

主仆二人坐上一辆早已雇好的马车，往西郊而去。

殊不知，她们身后不远处，另一辆马车不紧不慢地缀着。

车厢里，柳云轩靠在软垫上，目光落在身旁案几上——那里放着一只油纸包，里面是刚出炉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

他的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车帘外，晨雾渐散，西郊的山影在远处若隐若现。

柳云轩掀开帘子一角，望着前方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眸色深了几分。

他低声自语：“

车夫回头问道：“将军，要拦下吗？”

柳云轩放下帘子，声音平静：“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朝着同一个方向驶去。

马车在京郊一处临水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楚棠刚要掀帘下车，一只宽大的手忽然横在了她面前。

她微微一怔，抬起头。

柳云轩不知何时已站在车辕上，一手扶着车框，一手挡在她身前，玄色衣袍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低头看着她，眸色深沉，嘴角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楚棠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柳府吗？

小蝶在车厢里也探出头来，看见柳云轩，吓得缩了回去，小声嘀咕：“将、将军……”

柳云轩没有理会小蝶，只是看着楚棠，声音放轻了些：“

楚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柳云轩已经先一步开口，语气轻快：“

说罢，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不容分说地牵着她往院子里走。

院门口，小蝶和易竹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笑意，默契地放慢了脚步，没有跟上去。

楚棠被柳云轩握着手走进正厅，下意识想挣脱。

柳云轩察觉到了，非但没松，反而握得更紧。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楚棠抬眼看他，眉头微蹙：“

柳云轩的眸色微微一沉，声音也重了几分：“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楚棠看着他，怔住了。

风从半开的窗棂间吹进来，拂动案上那包桂花糕的油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都知道。

知道她在怕什么，知道她在躲什么，知道她心里那根拔不掉的刺是什么。

柳云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湿意，声音低得几乎像叹息：

楚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哽咽：“

柳云轩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

他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颊边未干的泪痕，声音放得很轻：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懊恼。

楚棠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他推开了。

原来那根扎在她心里的刺，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

她低下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

柳云轩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怕她再跑掉似的。

他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

楚棠埋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头。

风从窗外吹进来，桂花的香气混着桂花糕的甜香，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小蝶和易竹站在院外，听见里面的动静，相视一笑，悄悄退了出去。1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案上那包桂花糕上，油纸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