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入梁国，进国公府

背景音乐： 刘宇宁《烽月》

夕阳沉入天际，柳云轩下令车马停驻，就地扎营。

待他与将士们架起篝火，楚棠掀帘走出营帐。

暮色四合，火光摇曳。她抬眼望见柳云轩独坐于天幕之下，便缓步朝他走去。

柳云轩闻声抬头，看见她一步步走近，心口忽地一紧。

她仍穿着那身白衣，眸光却温柔得仿佛能融进夜色里。

楚棠走到他面前，唇角微扬：“

柳云轩望着她，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轻声应道：“

楚棠望向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

她微微俯首，声音轻得像晚风：“

柳云轩没有立刻接话。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顺着夜风飘散，像细碎的星子坠入黑暗。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起身，解下身上的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

楚棠微微一怔，指尖触到披风上还残留的体温，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她，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未说出口的话：“

楚棠微微一愣，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目光里，试探着轻声问：“

柳云轩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远处跳动的篝火，侧脸在火光中明暗交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楚棠看着他，还想再问，却见他已转身朝营帐走去，只留下一句：“

她站在原地，肩上的披风还带着他的温度，夜风一吹，那温度便顺着衣料渗进皮肤里，暖得人心口发烫。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拢了拢披风，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车马便重新启程。

楚棠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

柳云轩骑在马上，一身玄甲，背影挺拔如松。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朝她看了一眼，隔着晨雾，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冲她微微颔首，她便慌忙放下帘子，脸颊微热。

午时将近，梁国都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车马缓缓驶入城门，街道两旁百姓驻足观望，低声议论着这支远道而来的队伍。

楚棠坐在马车里，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知道已经进了城。

车马穿过熙攘的街市，最终停在镇国公府门前。

柳云轩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伸手掀开帘子。

楚棠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迟疑了一瞬，终是轻轻将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触的刹那，柳云轩微微一顿——她的手很凉。

他没有松开，反而将她的手稳稳握在掌中，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焐热。

楚棠低着头，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暖意，没有挣开。

街边的百姓驻足观望，有人认出了柳云轩，窃窃私语：

“那是柳将军？他回来了？”

“旁边那位姑娘是谁？”

“嘘，小声点，不是说镇国公府早年定过一门亲吗……”

楚棠耳尖发烫，下意识想松开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柳云轩没有看那些人，只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

两个字，便压下了她心头所有的不安。

朱漆大门，石狮镇守，匾额上“镇国公府”四字苍劲有力。

府门从内打开，一个穿着青色襦裙的丫鬟快步迎出来，见到柳云轩，眼眶一红，跪了下去说：“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柳云轩抬手道：“

丫鬟起身，目光落在楚棠身上，又迅速低下头去。

柳云轩道：“

“是。”

楚棠跟着丫鬟往里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柳云轩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回头，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她这才跟着丫鬟进了府。

楚棠和小蝶跟随丫鬟来到偏院，这里花草茂盛。

楚棠看着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走进正厅，理应摆件一应俱全。

楚棠在厅中站定，目光扫过案几上早已备好的茶盏与点心，又落在窗边那只青瓷瓶中——瓶中插着几枝新折的腊梅，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清香淡淡地漫了一室。

小蝶上前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低声道：“小姐，这院子倒比咱们在楚国的偏院还要雅致些。”

楚棠轻轻：“

她的指尖抚过桌案边缘。木料是上好的紫檀，触手温润，想来是早就为她预备下的。

正出神，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穿藕荷色襦裙的丫鬟捧着一只托盘走进来，见了楚棠，规规矩矩行了礼：“楚姑娘，夫人听说您到了，特意让奴婢送些点心过来。

夫人说，您一路辛苦，先歇着，等您换过衣裳，她再来瞧您。”

楚棠看着她连忙说：“

丫鬟笑着将托盘放下，笑着说：“夫人还吩咐了，西院的热水已经备好，姑娘随时可以沐浴。

另外，将军交代，待姑娘歇够了，先去正厅用午膳，夫人和老爷都在那边等着。”

楚棠心头微微一紧。

见父母——这比她预想的要快。

她点了点头道：“

丫鬟退下后，小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姐，您紧张吗？”

楚棠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说：“

小蝶噗嗤一声笑了，看着楚棠说：“奴婢瞧着，将军对您好得很，夫人又这般周到，想来不会为难您的。”

楚棠没说话，只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几株开得正盛的腊梅。

她想起柳云轩方才说的那句“有些事，该有个交代了”。1

究竟是什么事？

是婚约？是楚家？还是……他自己在篝火旁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