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同居日常

邓佳鑫出院那天，左航亲自去接的。

他穿了件黑色大衣，站在医院门口，看见邓佳鑫从旋转门里走出来，后颈还缠着纱布，手里抱着周医生送的一盆白玫瑰。

"上车。"左航打开车门。

邓佳鑫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他："直接回公寓？"

"嗯。"左航发动车子，"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搬过去了。"

"啊？"邓佳鑫愣了，"我花店的东西？"

"花店的东西没动。"左航看了他一眼，"你公寓里的东西。衣服、洗漱用品、画画的工具……都搬过去了。"

邓佳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其实有点舍不得那间小公寓，虽然旧了点，但住了两年，有感情。但一想到以后要和左航住在一起，心跳又开始加速。

左航的公寓在顶层，落地窗很大，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邓佳鑫站在客厅里，有点手足无措。

"你的房间在这儿。"左航推开一扇门，"隔壁是书房，再过去是主卧。"

邓佳鑫走进去看了一眼，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床上放着一只很大的白玫瑰抱枕，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书桌上还有一盏台灯。

"你准备的？"他问。

"嗯。"左航靠在门框上，"喜欢吗？"

"喜欢。"邓佳鑫点点头，然后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主卧不是更大吗？"

左航看着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你想住主卧？"

"不是……我是说……"邓佳鑫的脸有点红，"深度标记之后，Omega不是应该和Alpha住一起吗？信息素会互相安抚……"

左航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想和我一起睡？"

邓佳鑫的脸更红了，声音很小："……周医生说的。"

"周医生还说什么了？"

"说……说深度标记之后，如果分开太久，信息素会不稳定，腺体可能会疼……"

左航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那你搬过来。"

邓佳鑫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于是邓佳鑫抱着自己的枕头，从客房搬到了主卧。左航的床很大，邓佳鑫的枕头放在左边，左航的在右边，中间空出一大片。

"今晚开始，你睡这儿。"左航拍了拍左边的位置。

邓佳鑫把枕头放好，有点紧张："那……你会打呼吗？"

左航挑眉："不会。"

"那就好。"邓佳鑫松了口气，"我睡觉轻。"

"我知道。"左航说，"你睡觉的时候会踢被子，还会说梦话。"

邓佳鑫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你在医院睡了三天。"左航看着他，"我守了三天。"

邓佳鑫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在医院醒来的时候，看见左航坐在床边，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当时他以为左航只是偶尔来看看，没想到……

"你一直守着我？"

"嗯。"左航的语气很平淡，像是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腺体刚做完手术，我不放心。"

邓佳鑫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左航。"

"嗯？"

"谢谢你。"

左航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黑雪松的味道把他裹住，温暖又安心。

"不用谢。"左航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是我的Omega，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邓佳鑫埋在他怀里，闻着他的信息素，突然觉得——

同居生活，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

第一天晚上，邓佳鑫半夜醒了。

他翻了个身，发现左航不在床上。

主卧的浴室亮着灯，水声隐约传来。邓佳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还有一张便签：

「醒了喝水。——左」

字很丑，但很认真。

邓佳鑫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刚刚好。

浴室的门开了，左航走出来，头发还湿着，身上只穿了一条浴巾，黑雪松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清香飘过来。

他看见邓佳鑫坐在床上，愣了一下："醒了？"

"嗯。"邓佳鑫指了指水杯，"水是你倒的？"

"嗯。"左航擦着头发走过来，"怕你半夜口渴。"

邓佳鑫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帮你吹头发吧。"

左航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吹风机递给他。

邓佳鑫让他坐在床边，站在他身后，打开吹风机。暖风呼呼地吹着，左航的头发很软，摸起来很舒服。邓佳鑫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吹着，生怕烫到他。

左航闭着眼睛，感受着身后人的动作，黑雪松的信息素不自觉地放柔了。

"邓佳鑫。"

"嗯？"

"你以前给别人吹过头发吗？"

"没有。"邓佳鑫老实回答，"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

左航睁开眼，回头看他："那我是第一个？"

"嗯。"邓佳鑫的脸有点红，"你别笑。"

"我没笑。"左航的嘴角明明在上扬，"我很荣幸。"

吹完头发，邓佳鑫放下吹风机，准备回床上。左航突然拉住他的手腕。

"怎么了？"

左航没说话，只是把他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邓佳鑫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左航……"

"别动。"左航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我抱一会儿。"

邓佳鑫不动了。

他能感觉到左航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黑雪松的味道从他的衣领里飘出来，浓烈又温柔。

"邓佳鑫。"左航的声音闷闷的，"以后每天晚上，我都给你倒水。"

"……好。"

"每天早上，我都给你做早餐。"

"……你会做饭吗？"

"不会，但可以学。"

邓佳鑫笑了："那我教你。"

"好。"左航抬起头，看着他，"还有，以后你的白玫瑰，我全包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左航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后颈的纱布，"你的信息素，只能给我闻。"

邓佳鑫的脸红透了。

他伸手捂住左航的嘴："知道了知道了，睡觉！"

左航笑了，把他抱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两个人躺下，邓佳鑫往左航那边挪了挪，靠在他怀里。左航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黑雪松的味道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晚安。"邓佳鑫小声说。

"晚安。"左航亲了亲他的额头。

邓佳鑫闭上眼睛，听着左航平稳的心跳声，突然觉得——

被一个人完完全全地占有，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

甚至……有点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