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之都的血色擂台永远浸着淡淡的腥气,红雾沉沉,隔绝了外界一切天光。
白羽与胡列娜并肩而立,方才是抽签巧合,他们被分到同一组,要联手对抗三名凶徒。
起初二人全无半点默契。胡列娜习惯魅惑控场,再以狐爪收割;白羽依仗青莲剑的凌厉,还有灵魂之眼悄然铺开的精神探查,出手大开大合。一个偏向诡惑,一个偏爱直刺,招式屡屡相冲,好几次险些误伤彼此。
“你出手太急了!”胡列娜侧身避开白羽横斩过来的剑风,声音带着几分冷意,狐眸里藏着戒备,依旧没有放下对他身份的疑心。
白羽收剑后撤,淡淡回了一句:“你的魅惑起效太慢,对手不会给你等待的时间。”
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血色擂台上不断袭来的杀机逼迫着他们磨合。
一名浑身伤疤的魂师悍然扑向胡列娜,利爪直抓她肩头。胡列娜正要催动魅惑,余光却瞥见另一侧的敌人已经绕后,来不及兼顾。白羽脚步踏碎血雾,身形骤然掠至她身侧,青莲剑斜撩而出,剑锋擦着那名魂师的手腕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就在这一瞬,胡列娜抓住空隙,狐尾横扫,魅惑之力如期铺开,余下两名敌人眼神一滞。
就是这短暂的停顿,白羽已然突进。
他们依旧没有言语约定,可一次次生死关头的互相兜底,逼着两人熟悉对方的节奏。胡列娜清楚了白羽进攻的时机,每当他提剑前冲,她便提前布下魅惑牵制;白羽也摸清了她防御的短板,在她魂力倾泻、无暇防备侧翼时,他的剑总会及时补上缺口。
不再是各自为战,体术在厮杀里反复打磨。闪避、格挡、突进、卸力,每一次交手都在调整姿态,脚步渐渐能同频,攻防之间慢慢生出一丝难言的呼应。
胡列娜的狐爪短而刁钻,专攻敌人破绽;白羽的青莲剑长于劈刺,负责正面压制。一人近搏缠杀,一人远程控场斩击,体术的配合,在漫天血影里一点点成型。
最后一名对手轰然倒地,血色擂台之上,硝烟缓缓散去。
两人都微微喘着气,衣衫沾了点点血污,彼此对视。先前的隔阂还在,可方才并肩御敌的默契,已经悄悄扎根。胡列娜指尖轻轻摩挲着狐爪,目光落在白羽脸上,试探的意味更浓:“白羽,你的招式路子很特别,不像是寻常散修,你到底来自何处?”
白羽垂落青莲剑,神色平静,掩去眼底深处的波澜,天梦冰蚕在他精神之海中安安静静蛰伏,灵魂之眼的力量被他牢牢锁住,不露分毫:“不过是四处漂泊,在荒野里搏命练出来的粗浅本事罢了。”
血色雾气翻涌,笼罩着两人,这场一同淬炼出来的默契,成了胡列娜心底挥之不去的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