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男扮女装  谁说女子不如男   

第十七章:有赏

捡个太子当姐妹

大婚之后第三日,窦唯莎照常出了宫。

她穿着那件石青色长衫,束着发冠,去了明月楼。铺子里的伙计看见她,齐刷刷地行礼,口称“皇后娘娘”。她摆了摆手,走到柜台后面,拿起账册翻了两页。翠儿和卢婉跟在旁边,一个递茶,一个报账。她听着听着,忽然抬起头。

“今日的流水比昨日多了两成?”

“是。女科的榜出来之后,来买布料的人多了不少。都说要沾沾喜气。”

她挑了挑眉,继续翻账册。翻到一半,铺子门口忽然安静了。她抬头一看,燕煜澜站在门口,穿着玄色常服,没戴冠,只束着那根素银簪。他身后跟着周恪和两个亲卫。铺子里的伙计和客人齐刷刷跪了一地。他摆了摆手,让他们起来,径直走到柜台前面。窦唯莎隔着柜台看他。

“你怎么来了?”

“路过。”

她看着他。从宫里路过到城东来?她没拆穿他,只是把账册合上,搁在柜台上。

“今日朝堂上怎么样?”

“老样子。韩老臣盯着六部,户部上了折子说今年赋税比去年多了三成。”

“三成?好事。”

“嗯。黄河的堤修完了,工部说比往年结实。”

她点了点头。她低头把账册码好,忽然想起什么,从柜台下面翻出一个小匣子,搁在柜台上推给他。他低头看了看匣子。

“什么?”

“打开看看。”

他揭开匣盖。里面是一方墨,松烟墨,上面刻着两个字——“煜澜”。字是歪的,笔画也不匀,一看就是她的字。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她站在柜台后面,抱着胳膊,偏着头看他。

“我昨日去墨铺挑的。让匠人刻的。刻得不好,你别嫌弃。”

他拿起那方墨,翻来覆去看了看。墨锭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刻字的地方有些毛糙,可刻得很深,每一笔都凿了进去。他攥着那方墨,抬头看她。她站在柜台后面,石青色长衫,素银簪,嘴角弯着。

“怎么想起送朕墨?”

“你从前在明月楼里帮我理账,用的都是最普通的墨。那时候我没钱,买不起好的。现在有钱了,给你补上。”

他看着她。她站在柜台后面,语气随随便便的,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他攥着那方墨,忽然想起从前在明月楼东厢里,他坐在桌前用左手写批注,她凑在旁边看,说“你这字真丑”。那时候他不敢用右手写,怕露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的字丑,可她还是让他管了账。他垂下眼睫,把墨锭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揣进袖中。

“朕收着。”

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站在他旁边,把他袖口一处褶子抚平了。动作很轻,和从前在明月楼里替他整理衣领时一模一样。铺子里的伙计和客人还在悄悄打量他们,可没人敢上前。她收回手,偏头看他。

“你今日真是路过?”

他没说话。她看着他。他站在柜台旁边,面容安安静静的,可目光落在她脸上,沉沉的。她忽然想起昨晚他在她额头上落的那一下,和他红了的耳尖。她清了清嗓子,偏过头去。

“行了。你忙你的去。我还有账要对。”

他没动。她偏头瞪他。他开口。

“朕今日不忙。朕等你。”

“等我做什么?”

“等你对完账。一起回去。”

她看着他。他站在铺子里,玄色常服,素银簪,安安静静的。她想起从前在明月楼里,她出门谈生意,他坐在廊下等她回来。那时候他是“庄心媛”,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现在他是皇帝,可他还是这样。她收回目光,走回柜台后面,拿起账册。

“那你坐着等。”

他走到铺子角落的椅子上坐下,安安静静的。她低头翻账册,可翻了两页,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那里,从袖中摸出那方墨,翻来覆去地看。她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她收回目光,继续翻账册。可翻得比方才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