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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糖纸折的星

雾里糖(翔霖同人文)

茶几上的橘子糖纸已经堆了小半摞。

贺峻霖指尖捏着一张橙黄色的糖纸,沿着边缘反复对折,折出整整齐齐的四道印子。窗外的天阴了快一整天,风把阳台晾着的衬衫吹得晃来晃去,严浩翔刚才接了个工作室打来的电话,抱着吉他去阳台沟通编曲,说话声被风揉得碎碎的,飘进屋里没几句完整的。

他已经折到第三层了,指尖把糖纸的边角压得平平整整。最上面那张糖纸是上周两人逛老球场的时候,严浩翔塞给他的,当时他拆开糖就随手把糖纸塞进了口袋,回来整理衣服的时候才发现,鬼使神差就留到了现在。后来慢慢攒,每次吃完橘子糖都把糖纸捋平,摞在茶几的玻璃下面,不知不觉就攒出了一小堆。

阳台的推拉门轻轻拉开,严浩翔走过来,把手里攥着的东西往他面前一递,是个刚拆封的新橘子糖。“刚跟他们敲定了演出的最后一段solo,”他弯腰捞过贺峻霖放在腿边的半瓶温水,递到对方手里,“下周彩排就能带你过去,后台留了位置,你不用挤在观众席。”

贺峻霖含着糖,甜味在舌尖漫开,他把折了一半的糖纸往严浩翔眼前晃了晃:“之前你说高中的时候,攒过一罐子这种糖纸折的星?我之前收拾旧物的时候没找着。”

严浩翔的动作顿了半秒,转身去了储物间,没过多久抱出个蒙着薄灰的玻璃罐。罐子是普通的水果罐头瓶,里面塞了满满当当的糖纸星星,大部分都是橙黄色的,只有零星几个是浅蓝色。他把罐子放在茶几上,指尖敲了敲瓶身:“那时候不敢直接给你,攒了快两年,毕业那天本来想塞给你,转头看见你跟同学抱着书走出来,没好意思上前。”

贺峻霖伸手拧开玻璃罐的盖子,指尖捞出一颗星星,糖纸已经有点发旧,边缘磨得微微起毛。他忽然想起高二那年的运动会,他跑完八百米蹲在看台边喘气,严浩翔递过来一颗橘子糖,那时候对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话都没说完整,转身就跑走了。后来他每次吃完糖,转头就找不到糖纸,还以为是自己随手扔了,原来那些被悄悄收走的糖纸,最后都折成了星星。

“我那时候还以为你特别讨厌我。”贺峻霖把那颗星星递到严浩翔面前,“每次我凑过去跟你说话,你话都不说两句,转身就走。”

严浩翔笑了,伸手把他垂到额前的碎发撩上去:“那时候哪敢跟你多说话,怕一开口就把藏了好久的心思漏出来。上次翻旧物找这个罐子,还以为早就丢在老房子里了,搬过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被我塞在最里面的纸箱里,连标签都没换。”

他伸手拿起一张新的糖纸,跟着贺峻霖的动作慢慢折,指尖动作笨得很,折出来的边角歪歪扭扭,跟罐子里那些工整的星星完全不是一个样子。贺峻霖看着他折出来的歪扭星星,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伸手戳了戳那个软塌塌的角:“你这手艺,比高中的时候差远了。”

“那是因为以前练了几百遍。”严浩翔把那个歪星星塞进贺峻霖手里,“现在不用偷偷练了,折坏了也有人收。”

贺峻霖把那颗歪星星放在掌心,刚要说话,门铃突然响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起身——今天没约人,外卖也没点,这个时间点会找上门的人,他们俩脑子里同时冒出来同一个名字。严浩翔起身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张真源手里拎着两大袋刚买的食材,身后还跟着个抱着半箱啤酒的人,是很久没上门的刘耀文。

“就知道你们俩今天都在家。”刘耀文从张真源身后探出头,目光扫过茶几上堆着的糖纸和半开的玻璃罐,笑着往里面瞅,“藏什么好东西呢,门敲了半天才开。”

贺峻霖手忙脚乱地要把茶几上的糖罐往旁边挪,起身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蹭到了玻璃罐,罐子晃了晃,没摔下去,里面的星星却哗啦啦滚出来好几颗,落在地毯上,橙黄色的小光点散得到处都是。严浩翔伸手扶住罐子,低头跟贺峻霖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忍住笑出声。

刘耀文放下手里的啤酒,弯腰去捡脚边的星星,指尖刚碰到糖纸,就被严浩翔轻轻拍了下手背。“别乱碰,”严浩翔的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紧张,“捡起来放茶几上,别蹭皱了。”

张真源靠在玄关换鞋,看着满地滚的橙黄色星星,又看了看耳尖悄悄泛红的两个人,没说话,先把手里拎着的热可可放在了餐边柜上。窗外的风变大了点,吹得阳台的推拉门轻轻晃了一下,茶几上摊着的糖纸被风掀起一个小角,刚好盖在那颗严浩翔刚折坏的歪星星上。

没人注意到,玄关的鞋架最里面,摆着个没拆封的小盒子,盒子里放着两枚简单的银戒指,是严浩翔上周路过银饰店的时候,悄悄定制的。4

段评

(•̀ᴗ•́)و 大大这章写得好有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