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卑微致歉，情断无余

【旁白】

慈宁宫真相大白，满堂人皆知小燕子清白。

皇上震怒斥责欣荣心机歹毒、自导自演构陷无辜，老佛爷面色难堪，沉默不语。紫薇、晴儿句句维护，皇后直言真相、还她公道。

全世界都信她、护她、疼她。

唯独永琪。

是那个口口声声爱她一生、护她一世的人，亲手给了她最痛的一巴掌，亲手在所有人面前，判了她恶毒蛮横的罪名。

大殿散去，众人各自离开。

欣荣被宫女搀扶回宫禁足，颜面尽失，再无半分端庄格格的模样。

唯有永琪，立在空旷的宫道上，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方才皇后字字确凿的真相、紫薇含泪的维护、小燕子死寂空洞的眼神，一遍遍在脑海翻涌，凌迟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错了。

错得彻彻底底，无可饶恕。

他不问缘由、不听解释、不信真心，被假象蒙蔽，被怒火冲昏头脑。

他辜负了全世界最纯粹、最热烈、最爱他的小燕子。

【旁白】

永琪失魂落魄，不顾周身宫人目光，疯一般奔向漱芳斋。

此刻的漱芳斋，安静得死寂。

小燕子独自坐在窗前，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红肿滚烫的脸颊。

脸上的疼早已渐渐褪去，可心口那道裂痕，再也无法愈合。

曾经所有的欢喜、期待、执念、奔赴，全都碎在了御花园那一巴掌里。

紫薇、金锁匆匆赶回，看着落寞失神的小燕子，心疼得红了眼眶，却不知该如何安慰。所有的语言，在这场辜负与伤害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旁白】

院外，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永琪踉跄冲进漱芳斋，衣衫凌乱、面色惨白、眼底布满红血丝，往日意气风发的五阿哥，此刻狼狈不堪，满眼悔恨。

他一眼看见窗边静坐的小燕子，心口骤然剧痛，脚步僵住，声音沙哑破碎。

【永琪】

小燕子……

【旁白】

小燕子没有回头，没有动弹，连眼神都未曾给他一丝余光。

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再也不是她放在心尖上、赌上一生去爱的永琪。

紫薇见状，轻轻叹气，带着金锁默默退了出去，关上房门，将空间留给二人。

屋内寂静无声，只剩窗外风吹落叶的轻响。

永琪一步步艰难走上前，站在小燕子身后，浑身颤抖，从未有过的卑微与惶恐。

【永琪】

（声音哽咽，字字颤抖）

小燕子……对不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不信你。

我不该不听你解释。

我不该被假象蒙蔽，不该一时冲动……打你那一巴掌。

【旁白】

他声音破碎，满是悔恨，眼眶通红，堂堂大清五阿哥，此刻卑微到尘埃里。

【永琪】

我知道，所有人都看清了真相，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只有我，最蠢、最糊涂、最混蛋！

是我误会你，是我伤你，是我辜负了你所有的真心！

小燕子，你骂我、打我、罚我都可以！

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丢下我！

【旁白】

小燕子终于缓缓回头。

她的眼底，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泪水。

只剩一片荒芜的平静，清冷、漠然，再无半分爱意波澜。

那是彻底心死之后，毫无波澜的冷淡。

【小燕子】

（声音轻轻的，却字字决绝，不带一丝情绪）

永琪，不必道歉了。

【永琪】

（慌忙上前想碰她，又不敢触碰，急得慌乱落泪）

要的！我要道歉！我错得太离谱！小燕子，我知道你难过，你恨我是应该的！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往后我一定信你、护你，再也不会误会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取消和欣荣的婚事，我不顾一切带你走，我们离开皇宫，远走高飞，回到我们以前的日子……

【旁白】

他语无伦次，拼命许诺、拼命挽回，想用所有弥补，换回她的原谅。

可小燕子只是静静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整整半生的人。

从前，他一句温柔，她能开心一整天。

从前，他一句抱歉，她立刻心软原谅所有过错。

可现在，太晚了。

【小燕子】

（轻轻摇头，眼神淡漠刺骨）

没有以前了，永琪。

以前的小燕子，已经死在御花园了。

死在你不分青红皂白的猜忌里，

死在你不听半句解释的怒火里，

死在你亲手打我的那一巴掌里。

【永琪】

（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不是的……小燕子，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是被欣荣骗了，我不是故意要伤你……

【小燕子】

你是被骗了。

可你最错的，从来不是看错了假象。

你最错的是——

全世界都可以不信我，唯独你，不该不信我。

【旁白】

一句话，击溃永琪所有说辞。

紫薇信我，晴儿信我，皇阿玛信我，连一向讨厌我的皇后，都肯为我说真话、还我清白。

唯独你，我的心上人，我的执念，我的奔赴，

你第一时间选择否定我、怀疑我、冤枉我、伤害我。

【小燕子】

（目光清冷，字字斩钉截铁）

永琪，我可以理解你身不由己，可以理解你被孝道逼迫，可以理解你所有的无可奈何。

但我绝不原谅你的不信任，绝不原谅那一巴掌，绝不原谅你亲手打碎我们所有的情深义重。

【永琪】

（泪水滚落，卑微哀求）

小燕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余生都可以弥补你，我一辈子对你好，你别不要我……

【小燕子】

不必了。

人心一旦凉透，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感情一旦碎了，就再也拼凑不完整了。

从前，我不顾一切、翻山越岭奔向你，

受委屈、受欺负、受冷落，我从来不怕。

因为我知道，你永远站在我身后，永远信我、护我。

可现在，我最怕的风雨，

偏偏都是你带给我的。

【旁白】

小燕子站起身，挺直单薄却倔强的脊背，最后深深看了永琪一眼。

这一眼，看尽过往所有欢喜与伤痛，彻底告别数年深情。

【小燕子】

从今往后。

你不用再愧疚，不用再弥补，不用再道歉。

你好好做你的五阿哥，好好娶你的欣荣，好好守你的皇室规矩、你的孝道体面、你的荣华安稳。

而我小燕子。

从此与你恩断义绝，斩断所有牵扯，再无半分瓜葛。

山河不相逢，风雨不相关。

此生陌路，永不回头。

【旁白】

永琪僵在原地，浑身冰凉，痛到无法呼吸。

他看着眼前彻底冷漠绝情的小燕子，看着她眼底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一丝自己的位置。

他赢了规矩，赢了孝道，赢了所有人的期待。

却彻彻底底，输掉了他这辈子唯一的挚爱。

满屋寂静，悔恨滔天。

道歉无用，挽回无门。

深情至此，彻底终结。

第六章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