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上午十点，苏青稚到听潮阁的时候，小厅里的白板已经立在了电视墙前面。

　　不是他迟到。是赵太阳今天的消息来得比闹钟还早——"有事，别单练了，过来开会"。

　　白板上一行红字写得工整：年度荣耀赛。

　　苏青稚把包往墙角一放，扫了一圈。赵太阳站在白板前，JS抱着平板，澈清、六月、饶子、崔十八都到了，山鬼的位置空着。

　　"平台今年的年度大戏。"赵太阳拿记号笔敲了敲白板，"个人排位赛加厅团对抗赛，混合赛制。个人赛看礼物积分和互动分，团战打五对五，票数对冲。年底收官，流量最大的就是这一场。"

　　苏青稚没急着表态，先问钱。

　　"怎么分。"

　　赵太阳早知道他会这么问："跟厅里的分成照旧，厅三成、平台三成，你拿四成，前三个月保底三千。个人排位赛前三有官方奖金，加站内推荐；团战赢了有厅内奖金池，按贡献分。"

　　"贡献分谁说了算？"苏青稚追问。

　　"主麦带出来的人气和票，副麦控节奏、接话题，控票位看时机刷大额。"赵太阳说，"系统会打一份贡献数据，不是谁嘴皮子一说就算。"

　　苏青稚盯着白板，心里已经拨起算盘。个人赛总榜，他一个新人硬闯，等于拿命去撞全网几十个台柱子，风口大，坑也大，前期还得自己贴票造势。团战不一样，听潮阁是老厅，人气和票池是现成的，他只要在五个主力里占一个位置，就能跟着分红——可位置就那几个。

　　他卡里还躺着两千三，离下个月保底不远不近，真要打比赛，每一张票都得算明白。

　　"你想拿什么位置。"赵太阳看过来。

　　"先把规矩听完。"苏青稚说，"名单写谁的ID？"

　　"直播ID，T.青稚。"赵太阳说，"露脸那套别想，厅里规矩照旧。"

　　"那就行。"

　　JS在旁边补了句："团战一个厅报五个主力、两个替补。你的手速适合控票，嗓子也适合上麦，两个位置都能试。"

　　"那你是想让我打哪个。"苏青稚把问题踢回去。

　　"我想让你全试。"JS说，"试完再定，别一上来锁死。"

　　苏青稚"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白板。

　　澈清趴在沙发扶手上："青稚哥要是上团战，我去公屏带节奏，保管比控票还快。"

　　"你那是带节奏？"六月啧了一声，"你是去给黑粉递刀。"

　　澈清赶紧摆手："我纯路人粉，不掺和。"

　　苏青稚没搭理他俩。个人排位赛一栏的角落里，标着"新人位"三个字，前十有流量扶持。他心里有数了，新人位，他得占一个。

　　散会的时候，山鬼才从录音间出来，耳机线缠在指头上，看见苏青稚就扬了扬手。

　　"听完了？"苏青稚问。

　　"没，等你。"山鬼说，"赵哥说团战要定曲，我琢磨出个方向，你帮我听一耳朵。"

　　他把一只耳机递过来。苏青稚没立刻接，先瞄了眼歌名列表："你唱你的，我光看字能看出什么。"

　　"看字看不出，戴上了才有。"山鬼不恼，语气还是那副温吞吞的样子，"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