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第九章

唐诡:长安月华劫

及笄礼后的温存与心动,终究抵不过储君深藏的执念与城府。

李隆基那日在晚香亭亲眼目睹萧瑾主动拥抱卢凌风,心底的占有欲与醋意早已根深蒂固。他素来温润隐忍,唯独对着萧瑾,容不得半分旁人分毫靠近。

几日后,太子便以新得东宫别院秋景绝佳、宜静养散心为由,亲至云国公府,邀萧瑾入东宫小住一段时日。

萧瑾心性单纯,只当表哥是真心疼惜她刚过及笄、又经诡案受惊,未曾多想,征得父兄应允后,便随李隆基入了东宫。

东宫雅致清宁,雕梁画栋,庭院清幽,处处皆是精心照料的景致,比国公府更显规制森严。

可自萧瑾踏入东宫那日起,李隆基便不动声色,隔绝了她所有外界消息。

东宫侍从皆得严令:不许提及金吾卫、不许提及卢凌风、不许传递宫外杂事。所有文书邸报、宫外见闻,一律不得入县主耳中。

萧瑾日日赏庭中秋光、习女红书卷,安稳闲适,只当长安依旧太平,全然不知宫外朝堂风云骤变,更不知那个赠她护身玉镯、被她真心拥抱的少年郎,正遭遇无妄重罚。

李隆基陪在她身侧,依旧温柔体贴、笑意温和,待她万般周到,只是绝口不提卢凌风半字。他要的,是让元奴的世界里,从此只有他一人。

与此同时,长安官场,雷霆旨意骤降。

长安红茶一案虽由卢凌风、苏无名联手彻查告破、擒拿首恶、肃清余党,本该论功行赏,可朝堂诏令截然相反。

公主与太子的权斗暗流、储君暗藏的私心,尽数落在二人身上。

第一旨,授苏无名南州司马,即刻离京南下赴任,且明令不许乘车骑马,需徒步赶路自省,明升暗贬,逐出长安权力中心。

第二旨,直指卢凌风。

以其查案期间擅离值守、夜出犯宵禁、治军不严为由,定其罪责。

杖责三十、没收宅田、削去金吾卫中郎将官职,贬为白衣,即刻逐出长安,没有圣旨不得私返京师任职。

旨意落下,满衙哗然。

所有人都知,此案卢凌风冲锋在前、以身涉险、破局救人,功远大于过,此番责罚,分明是刻意针对。

可唯独卢凌风自己,半点未曾多想私情。

他一身傲骨磊落,立于衙中躬身领旨,脊背挺直,眼底只剩自责与愧色。

“是我办案尚有疏漏,值守不严,才致圣心不悦。确是我办事不利,该受此罚。”

他从头到尾,只当是自己履职不周、触了律法规矩、惹得朝堂不满,丝毫没有猜到,这场毁灭性的贬谪,仅仅是因为他得了萧瑾一次真心拥抱。

他不知东宫之内,他的元奴安然无忧、一无所知;更不知储君雷霆出手,只为斩断他与她之间所有牵连。

一旁的苏无名静静立在阶下,看着俯首领罚、坦荡自责的卢凌风,眼底一片清明寒凉。

他看透了。

他看透这根本不是律法惩戒,不是办案追责,是太子私怨、东宫妒火。

红茶案牵扯皇权博弈,再加上晚香亭那一幕落入太子眼中,卢凌风少年锋芒、又得元奴倾心,早已成了储君眼中钉、肉中刺。

所谓宵禁失职、治军不严,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一人功成被贬、皮肉加身、逐出京师;一人明升暗贬、徒步远行、远弃长安。

皆是皇权争斗的棋子,更是太子为萧瑾、为私心,布下的隔绝之局。

苏无名心中叹息,却不点破。

卢凌风心性纯粹刚烈、眼里只有公义职责,不懂深宫情爱纠葛、帝王偏执心术。此刻告知真相,只会让他更加愤懑不甘,于事无补。

他只上前扶住受杖后气血翻涌、强忍伤势的卢凌风,低声轻叹:“卢凌风,世事从来非黑白功过可论。”

卢凌风只当他是宽慰自己,咬牙撑起身,褪去官服,一身布衣,遍体伤痕,决意离京。

秋风萧瑟,长安城门大开。

昔日鲜衣怒马的金吾卫中郎将,如今一身狼狈、身负棍伤、一无所有,即将被逐出他守护数年的长安城。

郭庄感念其品性风骨,毅然弃官相随,愿随卢凌风远赴异乡。卢凌风不忍郭庄跟随,让其留在京师。

长安风雨落幕,旧人逐离。

东宫之中的萧瑾依旧不知变故,日日静待来日再见卢凌风,再谢他那只护身玉镯。

可她不知,一朝宦海贬逐,长安一别,前路迢迢,重逢已是万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