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十六章：福安

苏清禾查了福安三天。

明面上，她每隔一天去六皇子寝宫送药方、盯煎药。

暗地里，她让跛脚杂役帮忙盯着福安的日常行踪。

跛脚杂役腿虽跛，但眼线不少，宫里各处的洒扫太监他都认识。

第三天傍晚，跛脚杂役传来消息。

福安每隔两天，在申时前后会去御花园西北角的假山后面。

待一盏茶的功夫，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去扫院子。

苏清禾记住了这个时间和地点。

第四天申时，她提前到了御花园西北角。

假山后面有一小片竹林，背阴，光线暗，平时没什么人来。

苏清禾躲在竹林外侧的灌木丛后面，苟活术加隐匿气息，整个人融进了阴影里。

申时刚过，福安来了。

他站在假山后面，等了一会儿，另一个人也来了。

苏清禾听音辨位，来人的脚步声沉稳，像是练过功夫的人。

两人压低声音说话，苏清禾竖起耳朵。

福安先说：“药里加了东西，但被发现了。”

来人问：“谁发现的？”

福安答：“那个司珍局新来的掌事，苏清禾。

她盯得紧，煎药不离人，我找不到机会再动手。”

来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周贵人说了，先停手。

等风头过了再动，这段时间别露出马脚。”

福安嗯了一声，又问：“那个苏清禾，周贵人打算怎么处置？”

来人语气冷了下来。

“秋月已经在查她的底了。听说她跟浣衣局的沈嬷嬷走得很近。

周贵人怀疑她知道得太多。”

福安低声说：“要不要……”

来人打断他：“别自作主张，等命令。”

说完脚步声就走了，福安在假山后面又站了一会儿才出来。

苏清禾一动不动，等福安走远了才从灌木丛后面出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绕另一条路回了司珍局。

晚上躺在偏房里，她把这件事理了一遍。

福安是周贵人的眼线，负责在六皇子寝宫动手脚。

申时假山后面的接头人，是周贵人的心腹。

秋月在查她的底，周贵人已经盯上她了。

苏清禾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基础身法·中级。获得精气神：46点。当前精气神：1169/1169。】

身法中级，加上轻功、潜行、暗器，她现在进可攻退可守。

苏清禾睁开眼，想好了对策。

第二天上午，她照常去六皇子寝宫。

福安正在院子里扫地，看见她来，低头行了个礼。

苏清禾看了他一眼，跟往常一样进了内殿。

给六皇子把完脉，苏清禾轻声说了一句。

“殿下，那个洒扫太监福安，不能再留了。”

六皇子看着她，没有意外。

“查到了？”

苏清禾点头。

“他是周贵人的人，负责在药里动手脚。昨天奴婢听到他跟人接头。”

六皇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倒是胆子大，敢偷听。”

苏清禾低头。

“奴婢只是运气好。”

六皇子想了想，说。

“不能直接赶他走，那样周贵人会警觉。

得让他自己犯错。”

苏清禾应了声是。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当天下午，苏清禾让小雀去了一趟六皇子寝宫。

小雀拎着一包药材，说是苏掌事让补送的。

小雀把药材交给孙嬷嬷，然后“不小心”把一包药粉洒在了小厨房门口。

那药粉是苏清禾配的，没什么毒，但气味刺鼻。

洒完之后，小雀装作慌张地蹲下来收拾。

福安正好在旁边，凑过来帮忙。

小雀故意把药粉往他袖子上蹭了一些，然后道歉走了。

当天晚上，福安回自己住处的时候，被巡查的太监拦住了。

太监闻到他身上有药味，搜了他的住处。

在枕头底下搜出一包药粉，跟洒在小厨房门口的一模一样。

巡查太监把福安带走了，送到内务府审问。

福安扛不住，招了。

他承认自己是周贵人的人，负责在六皇子的药里动手脚。

内务府把供词呈上去，六皇子拿着供词去找了皇上。

第二天，周贵人被皇上叫去问话。

苏清禾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但下午德全公公来了司珍局。

他笑呵呵地站在库房门口。

“苏掌事，皇上夸你了。”

苏清禾放下手里的册子，低头行礼。

德全公公继续说。

“皇上说了，司珍局掌事苏清禾，办事得力，赏银十两，绸缎两匹。”

苏清禾谢恩。

德全公公走了之后，小雀高兴得直蹦。

“清禾姐姐，皇上赏你了！”

苏清禾把赏银收好，绸缎入库登记。

她心里清楚，皇上的赏赐表面上是夸她，实际上是做给周贵人看的。

皇上在敲打周贵人，但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苏清禾坐下来继续整理库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傍晚的时候，谢晏辞来了司珍局。

他站在库房门口，看着苏清禾整理册子，没说话。

苏清禾抬头看见他，站起来行礼。

谢晏辞摆摆手，走了进来。

“福安的事，你做得干净。”

苏清禾低头。

“是殿下配合得好。”

谢晏辞看了她一眼，忽然换了个话题。

“周贵人被皇上罚了禁足，一个月不能出毓秀宫。”

苏清禾应了声是。

谢晏辞又说：“秋棠那边，你可以放心了。

周贵人禁足期间，动不了她。”

苏清禾点头。

谢晏辞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苏清禾，你升得太快了。”

苏清禾愣了一下。

谢晏辞继续说。

“从浣衣局宫女到司珍局掌事，不到两个月。

周贵人盯上你，不只是因为沈嬷嬷。”

苏清禾心里一紧。

谢晏辞没再多说，走了。

苏清禾站在库房里，把这句话想了一遍。

谢晏辞在提醒她，她暴露得太快了。

苟活术能降低存在感，但藏不住她的能力。

识字、医术、药理、针线、布局，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太扎眼了。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

接下来，她得更小心。

晚上躺在偏房里，她默默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基础敛息·中级。获得精气神：44点。当前精气神：1213/1213。】

敛息中级，能主动压制自身气息，让人更难注意到她。

苏清禾闭上眼，把能力收好。

周贵人禁足一个月，这一个月是缓冲期。

她得利用这段时间，把自己藏得更深。

不急，慢慢来。

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