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十五章：药方动了手脚

第二天上午，苏清禾照常去六皇子寝宫。

小雀留在司珍局看库房，她一个人拎着新配好的药材包去了。

到了六皇子寝宫门口，孙嬷嬷迎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苏清禾心里一动，低声问了一句。

“嬷嬷，出什么事了？”

孙嬷嬷拉着她走到一旁，压低声音。

“昨晚殿下的药被人动了手脚，喝完咳了半宿。”

苏清禾脚步一顿。

“药渣还在吗？”

孙嬷嬷点头，领着苏清禾去了后院的小厨房。

药罐还在灶台上，里面的药渣没倒。

苏清禾把药渣倒在白布上，一点一点翻看。

当归、黄芪、苦参、白术，都是她开的方子里的药材。

但她翻到最下面的时候，发现了一味不该出现的。

附子。

附子本身是温阳的药，但六皇子体内有余毒未清。

附子跟余毒相冲，会引发剧烈的咳嗽和心悸。

苏清禾把药渣重新包好，问孙嬷嬷。

“昨晚的药是谁煎的？”

孙嬷嬷说：“是老奴亲手煎的，没让别人碰过。

但煎药的时候，老奴去了一趟茅房，离开了一盏茶的功夫。”

苏清禾点头，把药渣收进袖子里。

“嬷嬷，以后煎药不要离人，不管去哪，都把药罐端走。”

孙嬷嬷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苏清禾进了内殿，六皇子靠在榻上，脸色比昨天差了不少。

嘴唇发白，眼下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

苏清禾行了礼，轻声说。

“殿下，奴婢重新给您配药，今天的先别喝了。”

六皇子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有人在药里加了东西？”

苏清禾没有瞒他，把附子的事说了。

六皇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她倒是手脚快。”

苏清禾没有接话，从带来的药材包里重新配了一副。

她亲自盯着孙嬷嬷煎药，一步都没离开。

药煎好，苏清禾先尝了一口，确认没问题才端给六皇子。

六皇子接过药碗，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仔细。”

苏清禾低头。

“殿下的事，马虎不得。”

六皇子把药喝了，苏清禾递上蜜饯。

等六皇子喝完药，苏清禾又给他把了脉。

脉象比昨天差了些，但底子还在，调理几天能回来。

苏清禾收起药箱，轻声说。

“殿下，奴婢斗胆问一句，您身边还有没有别的可疑的人？”

六皇子想了想，看向孙嬷嬷。

孙嬷嬷犹豫了一下，说。

“前阵子来了个新的洒扫太监，是内务府拨过来的。

老奴查过他的底，没什么问题，但……”

苏清禾接过话。

“但他能进小厨房。”

孙嬷嬷点头。

苏清禾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没有声张。

她出了内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那个洒扫太监正在扫院子，十七八岁，面相老实。

苏清禾走过去，随口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来多久了？”

那太监低头答。

“回姑娘，小的叫福安，来了半个月了。”

苏清禾点点头，没再多问，走了。

但她记住了福安的脸。

回到司珍局，苏清禾把药渣的事跟谢晏辞说了。

谢晏辞听完，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两下。

“周贵人坐不住了。”

苏清禾点头。

“六殿下的身子在好转，她怕了。”

谢晏辞看着她，语气很平。

“你打算怎么办？”

苏清禾想了想，轻声说。

“奴婢想请先生帮个忙，查一查那个叫福安的太监。”

谢晏辞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苏清禾回到司珍局，小雀正在院子里跟一个陌生宫女说话。

那宫女看见苏清禾，行了个礼。

“苏掌事，奴婢是永安宫李妃娘娘身边的。

娘娘想挑几匹料子做秋衫，让奴婢先来看看。”

苏清禾应了声好，带她进了库房。

那宫女挑料子的时候，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苏掌事，我们娘娘让奴婢带句话。

毓秀宫那边最近在查您，您小心些。”

苏清禾手上没停，语气平稳。

“多谢姐姐提点，奴婢知道了。”

那宫女挑了两匹料子，登记完就走了。

小雀凑过来，一脸紧张。

“清禾姐姐，李妃娘娘的人怎么突然来提醒你？”

苏清禾把登记册合上，轻声说。

“李妃跟周贵人不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小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晚上回到偏房，苏清禾在心里默默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基础暗器·高级。获得精气神：48点。当前精气神：1123/1123。】

暗器高级，她现在能同时打出三枚暗器，指哪打哪。

苏清禾闭上眼，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药渣里的附子，洒扫太监福安，永安宫李妃的示好。

周贵人在加速，但也在暴露。

她越急，破绽越多。

苏清禾翻了个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