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屎三年，终得金手指

林玄穿越到玄天大陆的第三年，终于接受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别的穿越者要么是世家公子，开局就有系统傍身；要么是废柴逆袭，被退婚打脸一条龙。而他林玄，穿成了一个外门杂役，专门负责给宗门的灵兽铲屎。

“师兄好。”

“嗯，去把三号兽栏清一下，今天麒麟兽吃多了，拉了四坨。”

林玄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扛起铁铲走向后山。他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连灵兽粪便的软硬度都能判断出对应灵兽的健康状况。

青云宗是玄天大陆排得上号的修仙大派，宗门豢养灵兽千余头，品类从最低阶的一品灵兔到传说中的九品真龙，应有尽有。而林玄负责的，是外门灵兽区最偏僻的角落——“九老区”。

九老区里住着九只“老家伙”。

说它们是灵兽都算抬举，在旁人眼中，这就是九只快成精的老废物。一只龟壳裂了三道缝的老龟，整天趴在石头上晒太阳，一动不动；一只掉了半边羽毛的老公鸡，走路打晃；一头瞎了左眼的青牛，反刍时嘴角流涎；还有一只瘦得皮包骨的狐狸，皮毛斑驳，活像块破抹布……

外门弟子私下叫它们“九老”，不是尊称，是嘲讽——老而不死，白吃宗门资源。

但林玄不嫌弃。穿越三年，他早就懂了，在这个世界，能安安稳稳活着比什么都强。铲屎怎么了？铲屎也是铁饭碗，有宗门庇护，总比在外面被妖兽吃了强。

“龟爷，吃饭了。”

林玄把一盆灵液放在老龟面前。这灵液是他用最低级的灵草熬的，别的灵兽闻都不闻，但老龟每次都慢悠悠地伸出脖子，一口一口舔干净。

老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林玄总觉得不像龟。

“今天又有人骂你们了？”林玄一边铲屎一边絮叨，这是他三年来的习惯，“说你们占着茅坑不拉屎，白瞎了九老区的灵气。”

老龟没反应。

“不过无所谓，反正我也被骂习惯了。外门杂役嘛，狗都能踩一脚。”林玄自嘲地笑了笑，把铲好的粪便堆到角落里。

他其实试过修炼。青云宗外门弟子每月有一枚聚气丹的份额，他省吃俭用攒了半年，换了本最低级的《引气诀》，修炼了三个月，气感倒是有了——然后卡在炼气一层整整两年。

天赋太差了。杂灵根都算不上，勉强算是“伪灵根”，宗门长老原话：“此子与大道无缘。”

林玄认命了。安安稳稳当个凡人杂役，在宗门混口饭吃，攒点灵石，将来去山下开个小面馆，娶个寡妇当老婆，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直到今天。

今天三号兽栏的麒麟兽发情，折腾了一整天，林玄忙到深夜才把九老区的活干完。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一屁股坐在老龟旁边，随手把铲子往地上一插。

铲子尖磕到老龟的龟壳，发出“叮”的一声。

林玄一愣：“龟爷，您壳里进石子了？”

他凑过去看，顺手摸了摸龟壳——这三年来他第一次仔细看这只老龟。龟壳上布满裂纹，缝隙里塞满了泥垢和青苔，看起来和普通老龟没什么区别。

但林玄鬼使神差地用手指去抠那些泥垢。

抠着抠着，他的手指顿住了。

泥垢下面，有字。

刻在龟壳上的字，笔画极细，若非凑到眼前根本看不清。林玄心脏猛地一跳，他拿来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龟壳表面。足足花了半个时辰，他终于看清了那些字——

“集齐九转，可破万界壁。”

九个字，每一个字都像用剑尖刻上去的，入壳三分。林玄盯着这九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九转？什么九转？

他下意识看向九老区里的其他八只老家伙。老公鸡蜷在草垛里打盹，独眼青牛在反刍，瘦狐狸趴在树杈上装死，还有那只没毛的老鹤、断尾的老蛇、瘸腿的老马、聋耳的老驴、瞎眼的老猫。

九只灵兽，九只老的快死的家伙。

林玄的目光重新落回老龟的壳上。那九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极其微弱的光，像随时会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第一个字。

“嗡——”

一股暖流从指尖涌入体内，顺着经脉一路狂奔。林玄浑身一震，体内那点可怜的气感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疯狂膨胀。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炼气五层！

暖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最终汇聚在丹田处，化为一片温热的气旋。林玄目瞪口呆地内视——他的丹田里，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漩涡，漩涡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龟壳状的虚影。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脑海中凭空多出一段信息：

【九转玄功·一转·龟息篇】

【已激活】

【进度：0/100】

与此同时，老龟慢悠悠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林玄一眼。

那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笑意。

林玄和三年来喂了无数次的乌龟对视，喉咙发干：“龟爷，您……您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龟没回答。它只是慢吞吞地把头缩回壳里，龟壳上的九个字缓缓隐去，重新被泥垢覆盖。

一切恢复如常。

但林玄的丹田里，那个龟壳漩涡正在缓缓旋转，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他猛地站起来，握了握拳头。炼气五层的力量——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中等的水平，但他三年没动的瓶颈，刚刚一瞬间突破了。

“集齐九转，可破万界壁。”林玄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他转头看向九老区里的其他八只老家伙。老公鸡还在打盹，独眼青牛还在反刍，瘦狐狸还在装死。

“九转……那就是说，它们每个身上都有一转？”

林玄心跳如擂鼓。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这三年来被他当祖宗伺候的九只“老废物”，可能是这个大陆上最逆天的机缘。

而三年来，只有他林玄，每天给它们端屎端尿、喂食梳毛。

“龟爷。”林玄突然开口，声音都在抖，“您想吃点什么？猫我明天给您弄点三品灵的液？我去偷……不是，我去借！”

老龟没理他。

但林玄发誓，他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

“哼。”

带着笑意的哼声，从龟壳里传出来。

林玄深吸一口气，扛起铲子，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月光洒在他身上，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穿越人生的剧本，好像有点意思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九老区里，九只老家伙同时睁开了眼睛。

老公鸡抖了抖没剩几根的羽毛，独眼青牛停止了反刍，瘦狐狸从树杈上坐直了身子，瞎眼老耳朵竖了起来，聋耳老驴甩了甩尾巴，瘸腿老马打了个响鼻，断尾老蛇吐了吐信子，没毛老鹤展开光秃秃的翅膀。

九双眼睛，隔着夜色，看着林玄远去的背影。

老龟从壳里探出头，慢悠悠地说了句人话：

“等了九百年，终于来了个不嫌我们脏的。”

老公鸡嘎嘎笑了两声：“这小子还不错，就是笨了点。”

瘦狐狸眯着眼：“笨点好，太精明的，咱们可不敢要。”

独眼青牛的独眼里闪过一丝金光：“诸位，九转玄功现世，那些老东西怕是也有感应了。咱们得抓紧。”

老龟重新闭上眼：“急什么。九百年都等了，还差这几年？让这小子先给咱们铲屎吧。”

“……”

“反正他铲得挺好的。”

远处，林玄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回头看了眼九老区的方向，总觉得有人在议论他。

不过他没多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九转玄功的事，脚步越来越快——得赶紧回去修炼，那个龟壳漩涡在丹田里转个不停，浑身的灵气都在躁动。

他有一种预感，今晚，他能突破炼气六层。

而九老区里，老龟又补了一句：“明天让他给咱们换四品灵液。铲屎三年，工钱该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