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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暮雨,冬序初临

盛夏的暗恋Y

【旁白】

一夜冷雨过后,寒潮彻底盘踞整座城市。

清晨推开窗,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空气冷得刺人面颊。树上最后几片残叶被风雨打落,枝桠光秃秃伸向灰蓝色的天际,秋的痕迹正在一点点褪去,冬天正悄无声息地拉开序幕。

陆屿的竞赛阶段性工作告一段落,不用再昼夜扎根在实验室,生活终于回归相对松弛的节奏。不用赶深夜的实验,不必对着海量数据反复推演,属于两个人的闲暇时光,终于重新回来。

【旁白】

周六清晨,天是淡淡的灰蓝色,没有刺眼的阳光,气温很低。

许知夏早早起床,换上厚实的米白色羽绒服,围着柔软的针织围巾。手机消息弹出,陆屿已经在宿舍楼外等候。

走出楼栋,冷风即刻裹住周身。陆屿一身黑色短款羽绒服,站在台阶之下,手里攥着两把折叠伞。经过连日高强度的忙碌,他眼底淡淡的青黑还没有完全消散,但眉眼之间的紧绷感已经尽数褪去,整个人看上去舒展了许多。

“准备好了?”看见她出来,陆屿走上前,伸手帮她把围巾拢好,挡住灌进领口的寒风。

“嗯。”许知夏点点头,呼出一团浅浅的白雾,“今天看着好像还要下雨。”

“天气预报说午后有小雨,我们早点过去。”

【旁白】

两人搭乘公共交通去往老城街巷。

车厢内暖气融融,隔着车窗看向外面,街道行人都裹着厚重冬装,步履匆匆。城市从繁茂的深秋过渡到清冷的初冬,到处都是萧瑟安静的氛围。

一路颠簸,半个多小时之后,车子抵达老街区入口。

【旁白】

老城区没有高楼大厦,一排排低矮的旧式小楼沿着街巷铺展开。青灰砖瓦,木格窗棂,墙壁带着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街边生长着老树,落尽叶子的枝干斜斜伸出来,缠绕着少许干枯藤蔓。街边小店错落排布,咖啡馆、旧书铺、手作饰品店、老式糕点铺,一家挨着一家。游人不算拥挤,没有闹市的喧嚣,安安静静,氛围感十足。

【旁白】

刚下过雨的青石板路面微微潮湿,踩上去微凉。空气清冽,混杂着糕点甜香与咖啡淡淡的焦香。

许知夏松开攥紧袖口的手,好奇地环顾四周,眼底满是新鲜。

“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陆屿走在她身侧,目光大半落在她身上,唇角噙着浅淡笑意。

“喜欢就慢慢逛,今天时间充裕,不用赶任何行程。”

【旁白】

两人沿着老街慢慢闲逛,不设目的地,随心所欲往前走。

路过一家老式糕点铺子,玻璃窗内摆满各色点心,热气从门缝飘出来。许知夏停下脚步,隔着玻璃望着里面。陆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推门走进去,买了一袋热乎乎的桂花糕。

油纸袋揣在手里,暖意透过薄薄纸张传过来。许知夏捏起一块,入口软糯,淡淡的桂花香在舌尖散开。

“很甜。”她眯起眼睛,小声感叹。

陆屿看着她满足的模样,伸手接过油纸袋,替她拿着。

“慢点吃,别噎到。”

【旁白】

往前走是一家旧书店。木门陈旧,推门的时候铃铛叮铃轻响。店内光线偏暗,一排排书架顶天立地,层层叠叠摆满旧书,空气中弥漫纸张与油墨沉淀下来的独特味道。

店里人不多,安安静静,只有偶尔书页翻动的轻响。

许知夏走到文学类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认真挑选。陆屿没有打扰她,就站在不远处,随意翻看理科类的旧典籍,时不时抬眼望向女孩的背影。

许知夏抽出一本封面泛黄的散文合集,随手翻了几页,里面留有前主人写下的细碎批注。读了几段,心生欢喜,便决定买下。

离开书店的时候,天空果然如约飘起细密毛毛细雨。雨丝很轻,如烟似雾,朦胧笼罩整条老街。

【旁白】

细密雨雾之下,老街更有一番韵味。青石板路面泛开温润水光,屋檐边缘垂落细碎雨珠。行人纷纷撑开各色雨伞。

陆屿撑开黑色雨伞,举在两人头顶。伞面不大,他刻意把伞大部分偏向许知夏,自己半边肩膀又露在雨雾之中。

“伞往你那边挪一点。”许知夏察觉到,伸手轻轻推伞柄。

“没事,我不冷。”陆屿淡淡回应。

许知夏却执意伸手,把雨伞往中间摆正。

“不要总顾着我,你才刚从熬夜里缓过来,感冒就麻烦了。”

【旁白】

陆屿见她坚持,便不再推脱,伞稳稳悬在两人中间,雨丝沙沙打落在伞面上。

两个人并肩缓步,脚步声轻轻落在湿润石板路上。周围游人的笑语远远传来,又被细雨揉得模糊。

“之前泡在实验室的时候,偶尔也会幻想这样的时刻。”陆屿望着雨雾缭绕的街巷,缓缓开口,“不用看实验报告,不用核对数据,就安安静静地陪你随便走走。”

那些深夜实验室孤单难熬的时刻,支撑他熬下去的,除了对学业的追求,还有对这些平凡朝夕的期盼。

许知夏侧过头看他,细雨沾湿他的额前碎发。

“以后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不用急着奔赴终点,我们可以慢慢感受沿途。”

【旁白】

雨势渐渐大了一点,不适合继续在露天街巷闲逛。两人看见街角一间复古咖啡馆,便推门躲进去避雨。

咖啡馆灯光暖黄柔和,屋内暖气充足,隔绝外面的湿冷。空气中飘散咖啡豆的香气,轻音乐低低流淌。店内客人不多,三三两两低声闲谈。

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窗蒙起一层薄薄水雾,外面老街雨景变得朦朦胧胧。点了一杯热可可,一杯温热的拿铁,搭配两份小甜品。

杯子外壁温热,捧在手里驱散一身寒意。

【旁白】

“竞赛后面还会很忙吗?”许知夏用小勺轻轻搅动杯中的热可可,抬头问道。

“阶段性汇报结束,压力小很多。”陆屿指尖摩挲咖啡杯壁,“但后续还有迭代优化,只是不需要通宵熬夜。可以平衡课业、项目还有陪伴你的时间。”

“之前那段时间,看你每天那么疲惫,我其实挺担心。”许知夏坦诚说出心底感受,“但我也不想成为你的牵绊。”

陆屿望着她,眼神认真而柔软。

“你从来都不是牵绊。恰恰相反,很多难熬的夜晚,一想到你,我才能够坚持下来。”

“奔赴前程和爱你,两件事情并不冲突。我努力向前,一部分是为了我们可以拥有更安稳的以后。”

【旁白】

窗外细雨绵绵不绝,屋内暖意融融。

他们聊起很多细碎的话题,聊起高中埋在试卷堆里的日子,聊起初入大学的局促,聊起海边夏日的回忆,也畅想即将到来的冬日、年末、寒假。

从青涩高三,一路走到大二初冬,走过题海,走过盛夏山海,走过秋夜忙碌。有甜蜜圆满,也有不得已的短暂别离,有各自承压的时刻,却从来没有真正走远。

【旁白】

雨到午后才慢慢停歇。

走出咖啡馆,空气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清冽。云层稍稍散开,透出一点淡淡的天光。老街的游人依旧闲散,积水的路面倒映屋檐与路灯。

临近傍晚,暮色开始降临。

两人逛完剩余的半条街巷,手里拎着旧书、小纪念品,踏上返校的归途。

【旁白】

回到校园,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晚风凛冽,吹得路旁的枯枝哗哗作响。冬天的气息,一日比一日浓重。

接下来的日子,回归平衡安稳的节奏。

上课,图书馆自习,傍晚有空就会沿着湖畔或者操场散步。不再是之前那种见面寥寥的状态,却也不会荒废学业沉溺约会。

许知夏埋头准备课程论文,查阅大量文献,常常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下午。陆屿兼顾专业课与竞赛后续优化,定期去往实验室,但是不再通宵熬夜。

【旁白】

傍晚下课之后,天色黑得很早。

路灯亮起来,暖光铺满林荫道。偶尔结束一天的学习,两人会去食堂吃一碗热腾腾的面食,驱散冬日傍晚的寒凉。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照旧绕着操场散步。

夜里的操场人比秋天少了许多,寒风呼啸,只有少数不怕冷的学生跑步锻炼。跑道边的树木光秃秃,只剩虬曲枝干,夜空星星寥寥,月色清冷。

两个人慢慢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格外清晰。

“转眼就要十二月了。”许知夏呼出一团白雾,轻声感慨,“这一年过得好快。春天,夏天,秋天,一下子就要走到年末。”

仿佛不久之前,才考完期末,奔赴海边看海,转眼间,已经踏入凛冬的门槛。四季轮转,光阴匆匆。

陆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昏黄路灯落在他眉眼之间。

“一年又快要收尾,可庆幸的是,每一段季节,身边一直是你。”

他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揣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取暖。口袋狭小温热,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冬天要来了,会很冷。”陆屿低声说道,“但我们可以一起熬过寒冬,再等下一个春天。”

【旁白】

寒风掠过空旷操场,卷起地上残留的枯叶。

岁月不停向前流转,秋尽冬来,季节更迭不休。

他们见过盛夏大海浪潮,看过漫山秋日红叶,走过秋雨潇潇的街巷。如今一同迎接凛冽冬日。

爱不是只享受风和日丽的风景,也愿意陪伴彼此度过寒凉萧瑟的时光。

暮雨老街的记忆收进心底,凛冬序章缓缓开启。岁岁相伴,无论寒暑,皆共赴。1

段评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